“有打火机吗？借个火。”

黏在那人上的黑影往后撤，有些犹豫地说：

“你这样下去……”

当所有人停止接耳都要开始好好听讲时，他们就会发现谭风卓早已离开教室不见踪影，不过黑板上留下了他清晰工整的字迹和我画的超象，可以供大家参考解题思路。

“何时佳你没事了吗？能不能别上赶着教育我？”

我缓了几烟，在厕所墙蹲下。厕所朝教学楼这面的磨砂窗被封死（为了防止有人从外面打开），但可以看见一团黑影在匀速左右反复移动着，角落的人微微靠着墙，一动不动的。

“净。”

我掐了掐易矜的脸，准备去厕所烟。何时佳起先没说话，看我要走了就追魂似的跟在后面问我，林筱你没觉得自己哪不对吗？你愿意让他们这么说你？我问他们说什么，婊？何时佳你不就是想说这些？何时佳犀利地盯着我，像个冒死谏的忠臣良将，我汗都立起来了，我说过我最反她这神。

我抖掉烟灰，把面前激情上演的动作片当影戏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过了五六分钟，我的烟燃到，剩下短短一截滤嘴，里面的两个主角终于换了姿势。

“筱你为什么不让我……”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给他脸了叫这么大声，我说你想什么，他说要帮筱打架，我说你找死吗，他说那筱你让我亲亲我就不难过了——我的手心被他得麻麻的，像有虫在爬，觉很恶心，不过后来他又用鼻和脸蹭我的手，蹭掉自己的，那瞬间我觉我在养一只笨小狗，每天除了吃睡玩就是发情，一兴奋会发情，得到可的新玩也会发情，但我最讨厌的事就是养一只小狗，又麻烦又累人，一不小心死掉了还要挖坑把他埋在院里。

“靠，你看上面是什么！”

“你别后悔就好。林筱，你应该学会对所有事情都认真，别再脚踏两条船。”

“我就要说！就说！以后他们再欺负你我就骂他们！”

我震惊地咽掉唾沫，迅速掰着麻成雪屏的双偷摸躲到走廊转角。片刻后，门从里边被人拉开，衣冠楚楚的谭风卓走了来，他顺手托了一下镜，轻轻地掩上门。

我一把推上门，把她关在教室里，烦死了，一定是因为下雨才会觉得今天这么闷。

最后是胡沁龇牙咧嘴着抹布掉了，她说她会告诉王我当着外校学生和班级同学的面画这不雅的东西，我说好，以后你要告状别再通知我了，好像我是你主人一样。她瞪着睛，嘴蠕动几下，终究还是没话可说，跑去找王了。

“你闭嘴……以后我的事你再唧唧歪歪就别和我坐一起了。”

谭风卓这样雷打不动市评三好学生，脑优秀，密得像最昂贵的表盘一步都不会走错的人，或许连庄霞都不知，自己心培育的机人有一天学会了在同伴面前砸死麻雀，用金钱易，以人一等的姿态让人给他吃。

“最近手……你看能不能加钱？”

有一更的郁闷在我心底扩散开。我手里还夹着那截烟，刚好能被我用来当借丢掉，我装作路过的样推开门，正在洗脸的女孩胡抹了几下嘴，抬起

“谁画的？！”

鸟题，他用一审度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打转，不会就下去，妈的我一拳爆他的，我说我当然会，我拿着粉笔写了一个1，又在底下画了两个0，画完我忍不住大笑，朝他吐略略略：会个。

我走到楼下，快到厕所时从兜里掏烟低衔了一，看见绿从走廊另一的方向走来，我耳边是很清晰的打在绿植叶上的雨声。这里修了个天井园，好像是从带运过来的品，价不菲，但我从没看见有人来给它们浇，平时全靠上天馈赠，而且能活得很好，每次下来我都会被这生机的绿闪瞎，我觉得绿应该就是受了它们的启发——我想起十年前被我一盆毁掉的白玫瑰，或许我不去照顾它们，它们就不会死。我搓搓鼻，对绿招手：

“肯定是林筱啊……”

我知她刚刚都看到了。

我觉得那瞬间我在他中好像变成了一动，我猜可能是猪。

他神情恍惚地，从一路摸到自己的，最后在前兜翻到了打火机，递给我，他还告诉我厕所门锁上了，不去，我看他撞了鬼似的，闲着没事问了一句，怎么了，里面的人你认识？他慢半拍讪笑着回，这我也不知……我先撤了，下次再聊。

我丢烟的手一顿。

撞见谭风卓这“好事”在我意料之外，我还以为总有一天拆穿他伪装的证据会是：期末请年级第二偷偷递作弊小纸条；钢琴大赛弹错了崩溃大哭下台找妈妈；放学后霸凌同学被我和蒋慕然一举抓获……诸如此类。

“好恶心……这人什么时候才能退学啊？谁去把那东西掉我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