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的围到底是多少？」

有一天我在把货车上面的材料跟工卸下车时，一原本躺在车上的大铁条突然倒下来，砸中我的左肩膀，我听到肩骨喀的一声。

一切都是註定的。

佐拍了一拍他的肩膀，「先别火先别火，人家现在是国休士顿大学的研究生，一整个彬彬有礼。」

然后，长长的巷里，回盪着育佐的骂的声音。

「所以他划了你两刀耶，没关係？」伯安问。

「对。」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啥？」

「而他呢？他从氓变成好人，中间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这改变够困难了吧？」

因为我在接骨师的诊所里，遇见了张怡淳。

听到这里，我跟伯安的下都快掉了。

育佐站到我们中间，伸双手掛在我跟伯安的肩膀上，然后笑着问「当年，我们比他好到哪里去？」

「我当然知我们不是氓，因为我们一直都是好人，对吧？」育佐说。

米虫当了半年之后，我爸看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把我拉到他同学的公司去，说是有缺人，去帮忙几个月就好，但是我一待就是一年多，待到连伯安的儿都生了才离开。

「嗯，我赞成伯安说的。」我说。

「对啊，怎么从小氓变休士顿研究生？」我也充满了好奇。

后来他们投票结果，决定把我送到整骨推拿师那边先接骨再说。

「有啥关係？她自己喜就好囉。而且我觉得他应该比较惨，因为我妹不好对付。」

说了这么多，好像都没有说到我自己。

伯安说的，真的没错。

「对啦，没关係啦！」

「他曾经到我房间里跟我下跪歉。」

那是一家中油的外包厂商，负责中油某些机的维修保养工作，时常爬上爬下扛东扛西的，我的材不壮，扛重的时候常常到非常吃力，但其实得还算习惯，虽然我并不适合那个工作。

「！」伯安第一个抗议，「这你就说错了，我们当年可不是氓。」

说到这里，我们终于懂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真的没关係。」

其实我们三个人的人生一直都黏在一起，我的人生中有好大一份是跟他们一起过的。但黏在一起不代表一样，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而且重是，没有人可以跟另一个人换人生。

「接好你们的下，我当时听到也是吓一，下掉得比你们还厉害。」

「没关係啦，都过去了。」

我唸数学系的，我有一项专长是数学，但我却跑去工。而我的同事们都只有国、中毕业，他们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大学毕业的人要去那里。他们个个材壮硕，连伯安站到他们旁边都不见得有他们壮。

「怎么差那么多？」伯安说。

「所以，我觉得他比我们厉害咧。」育佐说。

*所以育佐他妹的围到底是多少？*

一声惨叫，一阵眩，几个同事吓了一，赶忙把已经躺在地上的我七手八脚地抬上老闆的车，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要把我送到医院还是送去接骨推拿师那边。

「完全没关係？」

「所以你妹妹被一个曾经是小氓的人追走，没关係？」我问。

「嗯？」我跟伯安还在消化他说的话时，育佐又继续说了。

那时我心里想着：「拜託！当然是送医院啊，怎么会是接骨推拿师？」

「所以从好人变成好人，中间完全没有距离，这有什么难的？」

我退伍之后失业了半年多，因为工作不太好找，所以待在家里让我爸养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