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亮璀璨的眸，总带着亮晶晶的笑意看着席间。

“小，你怎么把百送给顾少爷了？”

他倒是没被罚，不过自己偷偷尝了一杯，淡淡的香藏在酒间，着实好喝，就是没想到他这不耐酒，才一杯脸上就有些微红。

“没想到顾贤弟如此不胜酒力，幸好方才接上了诗，否则可要洋相了。”祝瑜悠哉地打着扇，对顾璋。

燕夫人看见女儿腰间小荷包：“又带吃在上？”

祝瑜觉得他果真是农家来的，即使拜了大儒为师，也改不了小家气，上不得台面，谁家弟参加宴会专为了一吃的？

百不带有喜的暗示，只是纯粹地欣赏，不过为了避嫌，许多人还是会选择送父兄，这等不会惹人非议的对象。

这是朝宴的习俗，女孩们提前准备好百，里面装上宴席中各自喜、觉得最漂亮的枝，赠予她们觉得与这最搭的男。

顾璋正站在凉亭边，看这彩闹的一幕，听前面被送百的人诗作对，好不惬意。

现在想来，不足为惧，祝瑜笑着摇摇，放松：“为兄提贤弟一句，席间还是少用些好。”

此前师长竟然还让他提防，说顾璋会是他在闱中最大的对手，若会试中了，他想要的状元多半就是此人的了。

“芷儿。”燕家大房长媳燕夫人喊。

“那个小郎君长得可真俊。”

那姑娘婷婷袅袅，雅步仪静，端得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淑雅模样，任谁也挑不错来，却低声跟丫鬟百无聊赖：“这席间男没我瞧得上的，父兄又都不在，送叔祖父弟不正好？”

顾璋：“……”

但凡对视，都会有一如沐风的觉。

顾璋记得他，方才作了几首好诗，不过和金瑎比，还是显得有些逊。

顾璋刚刚参加完一场飞令，与一众学摆开琼宴，坐赏名，谁咏不来诗，就自罚三杯。

他和此人素未谋面，怎么觉说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藏着刺？

顾璋赴宴后，觉来对了。

“是啊，幸好接上了。”顾璋随应，吃了一桌上的糕。

“等会你的百可要赠予他？”

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长玉立，随意地坐在席间，也气质卓然。

……

等玩了一圈，很快就到了宴席最后赠百的环节。

突然觉风拂面。

一个百落怀中。

他还颇有兴趣的也剪了一个。

远有女孩们窃窃私语。

男拆开百后，便要当众一首赞这枝的诗词。

晒百也趣味盎然，一百的被摆成绽放儿的图案，因为百泽，看起来层层递，还有蝴蝶在上面飞舞。

他坐在席间，轩窗四敞，最是清透的自然香，随着人涌动，缓缓飘于鼻尖，案上棕木漆盘内梅紫、樱桃红。

被调包了！

窗外柳绿桃红，枝叶扶疏，室内席间众人喧笑、好不闹。

谁呀，你？

燕夫人笑着来回两句，这才空问女儿：“百送去了？”

***

这糕也不知是怎么的，细，甜而不腻，藏着细碎的，又满都是日香，他很是喜。

小姑娘不好意思笑笑，想把腰间小荷包往后藏，手却觉手不对。

顾璋：！！！

“之前怎么没见过？是谁家公？”

这样宴会后，就会产许多赞赏的诗，不仅可以一本宴中诗集，还代表了这场宴席办得好，受时人推崇。

她神微变，打开小荷包一看，里面装的正是她本准备放到百里的枝。

宴席有东西不吃，看着，是不是傻？而且他看过，旁人也都在吃，他又不格。

“送去了。”

“桃粉红这颜，果然还是年轻漂亮的姑娘，燕芷穿这，可当真像是日儿般艳。”

顾璋不搭理他，自顾自去池边看女孩们簪赏红，将五纸剪好看的形状贴在枝上，在鬓角上。

燕芷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和各位夫人礼貌示意，盈盈落坐于女眷席间。

“您家曦儿今日百蝶穿碧丝长裙，更显得灵动活泼。”

他在看景，殊不知旁人也在看他。

她实在烦了这宴会，个个都带着笑脸面，却绵里藏针，尤其是那些个夫人，笑着夸她，背地里却数落她的好。

他又拿起一块外壳酥脆，里面包裹着鲜酱的脆饼，往外走：“我去池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