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还在等他反驳，却见他竟然就那样闭上了睛，好像受够了她的任妄为胡搅蛮缠，心不由凉了半截。她站起，厉内荏地放着狠话：“徐伯钧，我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你不要后悔！”

徐伯钧彻底慌了，没控制好力度，一下将她推到了地上。想去扶，又怕她继续缠上来，犹豫之下就见白秀珠痛哭起来：“骗我的！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什么一年之期之后再议，你本就不相信我，压没想过与我结婚！徐伯钧，你过我吗？”

，如果一年后你还没有改变主意，我立刻就去北平提亲。”

她就不该带秀珠来上海，金燕西就是个绣枕，秀珠迟早会看清这一，对他不再留恋。反而是徐伯伯，这世间能有几个男过他，秀珠能轻易忘记吗？如果忘不掉，这一辈该有多痛苦？

白秀珠却本不愿听他说话了，骗！骗！全是借！她回忆着书上写的，来回蹭着下已然变的事，又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裙底探去：“你明明也想要我的，为什么还要忍呢？不是只有你有反应，我也有的，你摸摸看。”

门被“哐”一声摔上，徐伯钧走到窗前，看她哭着上车离去，这才撑着窗台咳嗽起来。一直守在门外的徐远急忙递给他一张手帕，又给他顺着背。他很久没有咳得这么厉害，简直可以说是撕心裂肺，在手帕上留下一丝血迹。

“秀珠，到了北平记得给我写信。”沐婉卿不忍心见她这样黯然神伤，用别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白秀珠是带着情伤，满怀期待来的上海。现在又带着更重的情伤，满怀痛苦地回去北平。

她这样一说，三人便都想起了徐光耀。自从沐婉卿与他把话说清楚，他就去了前线。徐伯钧虽愿意见他上，却也不想他在前线待太久。只是他不肯听话，徐伯钧那段时间被她缠着也无暇顾及，现在大概会派人将他带回来吧。有儿在边，肯定更不会想起她了。白秀珠心中刺痛，她终究是比不上，谁都比不上。

白秀珠绝望了，她已经这么卑微了，完全丢了面，女一样勾引他痴缠他，竟然还是不行。这人啊...她低低地笑了起来，脸上的泪，背脊笔直地看向他的背影：“徐伯钧，再见。”

谭玹霖嬉笑脸地敬了个礼：“白大小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白秀珠哼了一声：“我才不给你写，不然又要被小报添油加醋了。”

白秀珠最后看了一渐行渐远的人群，什么也没有。

白秀珠上车，落座，看到婉卿和谭玹霖还在原地看着她，便探去与他们挥手别。

火车开始启动，嫂拽她：“危险，快回来。”

白秀珠扯一抹笑：“婉卿，我走了，照顾好自己。”又看向谭玹霖，“照顾好婉卿，要让我知你欺负她，就不叫我哥哥给你批军饷！”

疯丫！疯丫！

谭玹霖妇唱夫随：“也给我写啊，写到司令，叫大家都知我和总理的妹关系好，叫我也仗仗势。”

她中火焰一般的意此时已变成了熊熊的恨，徐伯钧心惊，却站在原地没动，情与理智在脑中疯狂拉扯。

徐伯钧心中天人战，最终颓然地选择了后者。这是为她好，她迟早会明白的，他说服自己。

徐伯钧脆背过去，他说不狠话，也怕说不该说的给她希望，索什么都不说了。

沐婉卿在车站拉着她的手，自责得直掉泪。该说的这几日都说过了，现在秀珠的嫂在旁边，反而什么都不能说了。

一边想着留下她吧，就算将来后悔又如何。他堂堂督军，留不住一个小女的心还能留不住人吗。白雄起了总理又怎样，当初政府拖欠军饷，他联合苏家和裴家总统退位，也不是没把金铨拉下来过。秀珠恨他也不要，他们一起互相折磨到死就是了。

一边又想着让她走吧，她还那么年轻，情伤只是一时的，很快就会忘记。她与金燕西青梅竹的情分，为了他要死要活，现在不也什么事都没了。白雄起那么疼她，定会为她找一个最好的男，到那时她就会明白他的用心。也许会激他，偶尔怀念他，也许不会，但总之这才是一个年长者应该的。

徐伯钧挥挥手叫他下去，从收到消息时他就知这件事迟早会发生。就这样吧，离开，结束，一切重归平静。

“督军！”徐远面惊慌。

白秀珠与她和谭玹霖话别，睛却总是不自觉向人群中看去。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却没有一个是她想见到的。

“秀珠，鸣笛了，咱们该走了。”白太太上前几步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