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澄星喝了一咖啡，暂且放下手的工程，开电脑上的一个远程控制件。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早在成欣第一天步家门时，她就开启了全房间的摄像，装修时特别要求的多机位多角度也派上了用场，后来甚至又多加了几个，力保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能细致微地观察她的状态。

她无视所有，只是一下一下，踩下去。

男人的目光也望过来了，两个大人都在等她开定音。

她放下杯，从第一个窗画面开始，一个一个检索。

直到连白的运动鞋面上都溅上红，她才在拉扯中移开，凝视着脚下烂西瓜一样的脸说：“现在你也血了。”

这样的人没办法独立存活，她从以前起就是这样的异类，即便以最卑微的模式相，也好过被人孤零零地抛在一旁。

蒋澄星坐在下面，听见他嘶哑的嗓音抑制不住地打抖，在第一声不知自何而起的笑声后，哭得越发惨烈。鼻涕泡接连起纱布，衬得台上的人越发像个稽的脸小丑。掌声响起，她跟随众人一起拍手。

她听到周围作一团，有人哭了，有人尖叫，有人大喊老师，还有人向她扑来。

就像现在，她可以如此自然地圈养一个人，断掉她和外界的有效联系，训练她的忠诚和服从，让她今后只作为自己的一分而存在。

着地的男孩还想搐着站起，她又照脸踩了一脚，这回也磕到了地上。手还能动，再一脚，还能踢腾，再一脚，还能打，再一脚。

后来周一的班会上，还裹着纱布、脸得像猪似的男生颤颤巍巍地走上讲台，掏歉信当众朗读。

直到后来，蒋澄星意识到当时的自己对她抱有怎样的兴趣，早在接所谓正式的BDSM规则之前，那些如脱缰野般的糟糕幻想，才是她当年聊以度日的支撑，如今循循善诱的本源。

客厅、餐厅、主卧、次卧、书房、台、卫生间……她来来回回反复看，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画面，哪里都没有现那个熟悉的影。她拨打她的手机，屏幕在床柜上亮起，迟迟无人接听。

下午这个她应该在练琴，但是钢琴灯上的摄像没有拍到人影，那就是去睡觉了？可卧室的床上没有拱起被窝，沙发上也没有看到影。或许是饿了去找东西吃？然而厨房里同样空无一人。

成欣真的，非常可。蒋澄星发现自己连在外忙工作的时候都会见针地想起她，依赖撒的样，捂着伤痕掉泪的样，还有就算被掐住脖也不挣扎，只是随着收的手缓缓瞪大睛的样。

“要原谅他吗？”

她牵起母亲的手，迈动脚步时却听到后传来一声瓮声瓮气的呼唤。

“好，”她说，“让他给我个歉就行。”

澄星没有还嘴，她飞起一脚踹到他的脸上。

大概养只讨人喜的狗狗就是这么快乐的事，哪怕只是瞧一瞧她的睡颜，也会比手上的咖啡还要提神。她一边翻着监控画面，一边想成欣也许可以算作她的力量源泉。

蒋澄星很清楚，很了解。她把一切都看在里，那时她已经腻味了于表面的情谊，厌倦了受人追捧的浮名，她站在人群中央，却几乎不曾与人相连。至少在那间教室里，在前后相坐的时候，她们曾共享过同一份秘密的孤独。

蒋澄星霍然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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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在跟她什么游戏，她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她的全人生。

男人局促地来到母女俩面前，哈腰：“蒋局不好意思，这事儿是我最开始误会了，都怪我家那混小无遮拦，被教训得该！咱们小孩打闹别伤了和气，您瞧我这儿还有两包好茶……”

看吧，这就是异类的下场，无论被怎么对待都正当合理。但只要人们将她认作同类，就可以视而不见她的越轨。

是以她能够凭此倾泻自己的意志。只需得面，让人挑不过错。

没有听男人辩解，母亲忽而把转过来看向蒋澄星：“星星想怎么解决这个事呢？”

母亲拉下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提醒你这是在公共场合。”

校长办公室门，蒋澄星望着天边的火烧云缓缓变形。侧的门开了，母亲走过来拍拍她：“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