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理之动，有什么话卡在半路，说不。

宋理之说：“丫丫真。”

他不会告诉郁芽，他不在她面前刮胡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胡茬不好看，不想教她看见而不喜他。

“写了！写了！”郁芽把摄像翻转，桌上的寒假作业一页页翻过去，“都写了，看见没！”

别人过年是全家团圆，她的全家早就散了，死的死、走的走，这个年又有什么好过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不喜郁芽总孤孤单单的样，她这么好，明明应该被她的人包围。

他、他妈、他老婆、他儿，唯独不会有她——她去嘛，讨人嫌吗？

少女哼了声，趿拉着拖鞋扑到书桌后的床上去：“我可你说的了……”

提起这个，郁芽便拉下脸了：“少拐弯抹角的，你就想问我写没写作业而已。”

她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些年也好，难离了一个宋理之，就活不下去了？

“你想去吗？”

郁芽怔了片刻，黑而尖的睛看着他：“我有哪儿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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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哄小孩儿一样……

郁芽回忆着，似乎确实如此。

宋理之轻声安抚：“过完年一周我就回来好吗？”

“今天的习题有不会的吗？”不想她纠结于那丑丑的胡茬，宋理之率先转移话题。

宋理之微笑，并不反驳。

我一般洗完澡或者早上洗漱时刮，那时你一般没起床。”宋理之有面红。

“他们会生气吗？”

那就是下下周了。

“不想。”她不假思索，下搁在枕上，黑发丝像草一样散开，“我不会去的。”

郁芽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随便你。”

“那你去哪儿呢？”

这个世界这不公平，他想，竟不能让他一直留在郁芽边。

可他又能怎么办——隔着几百公里远，两个城市两个家，他想陪着她，却本不到。

是吗？

她看着小小的手机屏幕，别扭地不把这个问题问。

“郁卫军让我下周去他家过年。”她顿了顿，没没脑地说，“真是幸福的一家四。”

那必然是会的。

“我不怕他们。”郁芽不屑，“郁卫军自己都不净还来我，我不去，他嘴上生气，心里指不定怎么轻松呢。”

——就呆在家里一个人吃了晚饭睡觉呗，像从前几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