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过少年单薄的板，一叠声地唤他“阿泽阿泽……”

他黏黏腻腻地贴上去，闻见对方上混合着光和青草的健康气息，说：“阿泽，我发现你生了一对远山眉。”

端坐在位上的傅啸坤眉舒展，线条冷的下颏不再绷，人意料地展现了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李副官霎时松了一气。

傅司令记得孟成蹊的这张脸，肤瓷白，嘴红，一双无辜的大睛黑白分明，是漂亮而迷茫的。诚然，他看着让人赏心悦目，可世上好看的人多了，并不缺少他一个。他只是借他这份，想起了他记忆中日渐朦胧的那人。

他回抱住那人，双手笼在对方光的肩膀上，一向下，朝那红缨摸去，扁平结实，没有想象中应有的饱满鼓涨。他又去摸/，尖小小的，像是发育不良的小女孩才有的。手指划过平坦的腹，腰的骨骼也不如寻常女的

阿泽嫌他烦人，推开他乎乎的手：“嘛？”

雾，四周都是雾，白的雾，他陷在汽袅袅的汤池之中，目是无边无际的旷寂与虚茫，呼着灼的空气，昏沉。背贴在一个人上，同他一样哒哒，烘烘，脚下是飘的，不着力。

李副官盯着那脸孔白净的术师看了半晌，总觉得熟，又叫不名字，突然脑里灵光一闪，惊得下都要掉了，这不是前些日在街上咬了司令手的小兔崽吗？

“等他下了台司令能饶了他？这场合可不好生事端呀。”他惴惴地想，低偷偷瞄了一坐在他旁边的傅啸坤。

视线模糊了，熟悉的场景分崩离析，他眨了眨再看，哪里还有阿泽？他仅能看到台上那个年轻人，快活的，灵动的，也生了对淡淡的远山眉。

台下掌声雷动，他微笑着用一指放在嘴正中，势嘘了一下，随后接过助手手中的一个铁笼。笼闭得的，里面装了一只雪白的活兔。术师将一块红布盖在笼上，屏息凝神，手指悬空在上动作一番，大家耐心等了十几秒，布掀开，笼里空空如也，他竟把兔变走了！再盖上红布，笼里又变一只鸽。观众觉得好玩，哗啦啦一顿鼓掌，术师朝左边一个鞠躬，朝右又是一鞠躬，笑得脸上两个酒窝，像个天真的大孩。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那人将他虚虚抱住，旖旎的吻从脖蔓延到后背，的，伴随抚搓，令人念横生。

“有病。”阿泽骂他，脸上却是清清浅浅地笑着。

孟成蹊想，这是梦呢，一场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梦，该好好享受。

第12章

十六七岁的夏天，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绿草丰盛，波柔，空气中弥漫了燥的尘土气。他和阿泽坐在藤下，一人各捧半个西瓜用勺挖着吃。一勺下去，西瓜清凉的气味在空中炸裂开来，阿泽穿了件米白旧褂，懒懒地靠着他吃瓜，眉清目朗的脸上渗岑岑细汗。

去，把帽好。他跟着观众一起从一数到五，再揭帽，方巾早就无影无踪。他拍拍右手手面，又摸摸左边手臂，终于从左手袖里一条细细长长的彩丝带，丝带上一个结都没有，在他脚下蜿蜿蜒蜒，怎么都不完的样，足有几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