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今天换了行，白衬衫黑吊带，脚踏一双打蜡鞋，上了发油的发锃亮，像极了钟表店的学徒，不过值得欣的是，至少没昨日那般惊世骇俗了。

沈慕枝端起桌上的过夜茶猛下去，又吩咐：“去查查是谁的好事。”

就这样，小木摇一变，变成了沈寒清的儿沈慕枝。十八年过去了，沈慕枝仍记得当初牵起他的那双手，手指骨节分明，掌心燥温。

“昨天晚上，我怕影响老爷的心情，特意把消息压下来。”

“愿意跟我走吗？”沈寒清伸大手摊在他前，冷漠的瞳孔里多了一丝意。

沈寒清莫名觉得，这小家伙有意思。

小孩不过六七岁光景，一衣服布满泥污，脏得看不原来的颜。他拨开他稻草般的长发，脸上也脏，不过能看漂亮的廓，和一双晶晶亮的睛。

“少爷醒醒吧，

一觉睡到自然醒，他睁看墙上的八角挂钟，已是十过半。

家放开小乞丐，走到主人跟前把前因后果一说，便不再多话，顺从地等候沈寒清的指示。

“我叫小木，过了年就八岁了。”

“咱们在劳生路上的烟被人砸了。”徐仁回答。

涂延用行动说话，让孟成蹊重新认识了“以后”这个词的义。第二天上午，太还没晒到孟二少爷的，那人就来了。

孟成蹊的贴下人阿明，在看到涂延第二十次起坐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去叫二少爷起床。

涂家少爷穿得再低调，毕竟份摆在那里，他的到来仍旧让孟公馆的仆人们人心惶惶，唯恐错什么，惹来杀之祸。

沈寒清乐了，拉起他往回走：“有的，不仅有饭吃，还有汤喝。”

“烟被砸的同时，我们先前关押的那个黄，被他们的人劫走了。”

推门去，家里空的。因沈寒清嫌女人聒噪，女眷们都被安置在外面他另购的房产里，并不回老宅住。听仆人们来报，沈寒清今天大清早门，说是要坐火车去南京，密会一位旧友。

风止了，雨势渐小，东方天际隐隐鱼肚白。沈慕枝这才到困倦，裹着被倒大睡。

“好一个声东击西！”沈慕枝把玩手上的戒指，英俊的脸上笼了冰霜。

第5章

小乞丐托腮思索了一番，犹豫着握上他的手，复又不放心地问：“跟着你有饭吃吗？”

沈寒清混迹上十多年，一贯杀伐果决，冷酷无情，也许是那天的风雪太过人，他远远瞧了那小东西，心里仿佛被什么堵着，止不住地难过。他脱下帽，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什么时候的事？”沈慕枝惊。

沈慕枝对此不置一词，仿佛早就习惯了爹的不辞而别。洗漱完下楼，他看到他的助手徐仁等在会客厅，正焦虑地来回踱步。

“各线索显示，是……是涂延的人。”徐仁战战兢兢。

他直觉不妙，不等坐下便问：“了什么情况？”

声音不似一般稚童的天真懵懂，在陌生人面前，他一没有慌张害怕，反倒大胆地打量对方。

“哦？”沈慕枝的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你怎么那么肯定？”

“嗯，你得对。”

他一烟，蹲下跟小孩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