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这样难受的觉不会让他享受的太久了。

前的事仿佛从这一刻开始变得清亮明晰，李莲轻轻眨了眨，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他的睛有些不太适应，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盖上他的帘，睛的肤薄，稍稍糙的都能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片刻之后，像是被人了什么一样，从后穿的熟悉的力量一寸一寸安抚着自己的经脉，那些因为毒发而变得愈加脆弱疼痛的地方，仿佛都在此时此刻有了明显的缓解。

只是这样的满足在能够摸到另一个度之后，再想要回去就变得有些艰难。

就像是他真的一下就被所有人抛弃了一样。

“武功

“跟……我一个朋友学的。他教了我很多东西，这内力只是其中之一。”

“方多病？”他忍不住又喊了一声，仍旧没有回应。

“给你倒了杯……”带着温度的柔牵起他一直放在貂绒上的手，骨节分明的十指一寸一寸地拂过他的后背，手上的度刚刚正好，李莲垂眸抿了一，微微侧过了想要躲开他的碰。

人的有些情在某些时候会变得十分奇怪，比如一个十分的人在听见一句没来由的关心时，再比如一个乐观向上的人遇上了没有月光的黑夜时……本不需要更多的特定情况，只是偶然的一个回首，不经意间的一个笑容。

方多病上有一很好闻很舒服的香气，有些常年泡在药罐里的人才会带有的药味儿，但是看他的情况，又并不想是弱多病的人。李莲挪动了一下，为自己找了个相对舒适的地方躺下，正打算跟他好好谈一谈。

觉得自己对于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习惯了的。只是如今却不知为什么，只是看不到前的事罢了，心中竟会产生了一些从未有过的恐慌。

李莲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人分明心思细腻，又很容易心，好像只要自己稍微一示弱就能博得他的同情心，然后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是偶尔，这人也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糊。

大多的动都有一定的趋向，趋利避害，趋光避暗，可以习惯待在角落里啃着的馒，却也向往着去有光的温的地方吃一顿全宴，可是有更多的时候，大家好像都把饥一顿饱一顿的将就过成了对于基本条件的满足。

李莲受到自己的脑袋上多了一只手，额前的碎发被人拨开，方多病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到底要用什么样的答案回答才算合适。

“慢慢睁开。突然变亮会让睛有些不太适应，可以稍微歇一会儿。”

“能说会，武功又——我刚才受到了，你内的内力绵延不绝，应当是普通人练上几年都达不到的程度——那你朋友应该很多吧。”

李莲垂了，有些失神的盯着前的黑暗，手上抚摸貂的动作不自觉地小了一些，没有看见那些柔的发已经被他蹂躏的杂无章，也没有看见站在窗旁边的少年看向他的神当中有着地悲切。

尝过山珍海味的人虽然不会把地上的馒当垃圾，却也会在的时候觉得难以下咽。

还是第一次知方多病这人还可以这么温柔——李莲回想了想，好像每一次遇到自己发病的时候，他都会像如此这般的温柔。

李莲觉得自己的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的。心中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留恋的，贪念却依依不饶的想要的更多。

闭上睛的人顺着方多病扶着他的力气微微侧，倾倒在了他刚刚坐直的上，既然都允许他休息了，不就地取材就有些不太礼貌了。

“你用的什么内力，能压住我内的剧毒？”熟悉的觉，像是生来与他同源。

“别动。”这两个字比起他之前的吵闹都显得没什么威慑力，但偏偏就是这样的语气，让他鬼使神差的顿了一下手脚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