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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感觉手脚冰凉,又立马回过神来,将玉藏进了袖袋里。
没过多久勾践带着袖端一点薄霜回来,原是清点一番发现渡江的船只少了几艘,如此一来耽误了时间,需到明早才能出发。临近北方又在水边,夜里异常冷,勾践为奴那些年留下了病根,如今十分畏寒,夫差抬眼看他嘴唇冻得微微发紫,犹豫了一会,最后起身坐到他身边,用毯子将他们一起裹住。
……勾践是怎么复仇的?
夫差抬手将毯子掖紧,然后倚靠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幅的勾践……
“夫差?”
是还冷吗,声音竟有些发抖,夫差摸索到他冰凉的手,最后还是握住了,他轻嗯了一声以作应答,却半天未听见勾践的下文,他抬头看向勾践,见他不自在地偏开了头。
“......无事。”
耳朵都冻红了,夫差见他垂着眼睑,薄唇微抿的样子,心底暗暗冷笑了一声。
过了淮水,离彭城就很近了,今年北方的春天似来得晚,现在也只能看到零星几颗树上摇曳着叶子,然而夫差知道,在勾践眼里,这绝不是衰败的景象,在宋国人眼里,这则是百废待兴,而这浩浩荡荡的越国的军队,即便这么轰烈地踏在他们的土地上,也好过吴国的一兵一卒,至于宋君,是不会欢迎一位曾经倾轧他国土的吴王的。
勾践的态度总是骤然间转变,夫差不想去深究其中原因,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勾践为他拢紧外衣,道商议会盟之事恐要不少时间,若马车里坐得憋闷,可以去外面走走。
说罢,他又似仍有不舍,在夫差唇上落下一吻才满意地离开。夫差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愣了神,感觉唇上的触感久久滞留着,这一吻较先前比太过温柔,至于其中情愫,夫差不敢多想。
他余光瞥到一个人影,转头望去看到之前那个年轻人,常年晒在阳光下的皮肤呈麦色,现在竟有些泛红,与夫差对视时嘴唇微张,却又低头看向地上,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已将想表达的意思道了个清楚。
“吴王……”
“我想去外面走走。”还没说完的话被夫差打断,随即噤了声老实地跟在后面,勾践并非完全信任夫差,怎么可能放他一个人到处闲逛,只是他也料不到他越国军队中竟会有人倒戈。
“上回还未来得及问你名姓。”夫差与他走在宋国的街道上,好在一旁站着的人穿了一身甲胄帮他引开了目光,不过夫差暗下思忖着现在也不会有人认得出他是吴王。
“我姓孙,单名一个友字。”孙友这么说到,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的夫差,发现他没什么反应,过了一会才转过头来深深地望了自己一眼。位高者纵是走下高台仍不失威严,那眼神似要将他看穿,孙友偏开目光,恰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肩膀。
衣着华丽,手捧竹简,发冠并非宋国形制,不过可看出非富即贵,夫差端详着他,那人捡起掉在地上的竹简,抬起头来二人对视时,夫差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