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琳的手仍然止不住地发抖，她几乎拿不住手机。

哥哥，又是哥哥。

裴音听到妈妈又哭了，但这次她没有回去给她泪。

裴琳心震了一下，这是李承袂首次声叫她母亲，语气冷淡，却与聊天无异。

裴音惊讶几秒，果然没听去。

而继太过嚣张以至于旁若无人，淡淡嗤了声之后，还明知故问：“母亲，能说清楚些吗，我对她什么了？”

即使发生了，她也不能就这么说来。说来，金金这辈就完了。

李承袂缓缓调整自己的表情，平复情绪。

但李承袂比之裴音，要让裴琳到煎熬得多。一通电话打完，裴琳只觉得自己老了三岁。

……也对，曾经甚嚣尘上的传言，如果此时拿上台面来说这是真的，却不会有人再信。

“好囡囡，妈妈去跟爸爸说，我们国读书好不好？语言学校也有很多好看的男孩女孩，哪怕你是跟女孩……”

空气为这一声喝问静止了三秒。

妈妈不想要她，总还是有人要她的。

“可是哥哥已经先答应我了，他说我可以在国内读的，我还要和我好朋友一起……”

裴音呆住，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掌纹里的渍还没掉，是她刚才给妈妈泪沾到的。

裴音有不知怎么办了。她有疼，妈妈以前不会这样，她现在把她打疼了。

她甚至从妈妈怀里退去了。

可那日看到的景象，摸到的，闻到的气味，都无一不在说明，裴音已经被长兄诱，而且不止一次。

裴琳怒火攻心，没忍住拍了下裴音的背，大声：“我们母女说话，你总提他什么？难你是你哥哥生的吗？”

“……”裴琳呼急促，前发黑。

现在她说她想留在家里了，不算犟吧，也不算大逆不，她明明这么听话，可还是会被责怪。

现在这些全是他骗她了。大她十几岁，所以这是他活该的。

能够如此耐心办妹妹的成年礼，替她挡酒，手把手教她社的规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不是亲兄妹？

骗她。

她还傻乎乎觉得男人她，说“我觉得他我”这蠢话。

制菜那样，理所应当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不会去的。”她轻声，转跑去了。

好久之前，她说不想认爸爸，大概因为太犟，被妈妈这样打了肩膀；

裴音慢慢往后退，里有迷茫，但本能警惕。

刚开始她还能愤怒地质问他，骂他人面兽心，问他都对金金了什么混账事情。

他把自己的小妹妹打扮成现在这幅无辜受害者模样，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到来时，可以在不吓到她的前提下把事情理净吗？

所幸裴音年纪小，安排她比安排一个成熟女人容易得多。

“我不想去，”她：”哥哥已经说，要让我冬天住他那里了。我读临海的大学，可以大一就不住宿舍……”

这关于女儿的清白，这么重要的事情，甚至可以不承认么？

-

谁骗她了？他不是一直在拒绝她、警告她，甚至打她手心、还扇了她一掌吗？他已经克制到连想她这话都很少说，偶尔一句“我你”得斟酌半个月。

“金金，国外也可以。”裴琳皱眉。

李承袂看着镜中自己的这张脸。

“金金是该送去，”他温声，“我不希望她留在这里，跟林家那个小男孩再有什么牵扯。”

“我不会国的，那到底有什么好的？”她抿，把手背到后：“妈妈也是临时想的主意吧，否则，为什么要在我成绩都快来的时候说这事情？”

他如果你，就该拒绝你才对，怎么可能在你成年这天就迫不及待跟你上床，还那么多次？

李承袂低看自己的掌心：“毕竟母亲，您也知我的心思。”

私自决定向长辈公开，留下自己在妹妹那里过夜的痕迹，已经是他对裴音过最过火的事情。

平静的、不悦的、想要拒绝的、厌恶的……表情，脂粉那样堆叠在他的面孔。

“让金金……去国外读书吧。”女人了气，：“送去，比较好。承袂，我求你……你不要再骗她了。”

她好像总是经历这事。

裴音没用，只好去找李承袂。毕竟这件事，她不能毫无准备告诉丈夫，与当事人私下理是最好的办法。

后面她说想跟李承袂永远在一起，兄妹在一起大逆不，于是挨了心上人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