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女人恶狠狠地问。

不等他数完，女人便扑到了地上，她捡起证书，一路跪行到男人前，低着，双手举起，捧着那本证书，不住地哆嗦。

这是老板教给他的，那时他还是个初茅庐的新手律师，刚为老板事，遇到一儿芝麻大小的事都要请示老板。

“啊咧，你的脚——”男人正要开提醒，她却飞快地捞起一只最胖的老鼠，一把嘴里，嘎吱嘎吱的咀嚼起来。

男人咳了一声，沉默地看着她。

在别人的时候不去打扰，是一基本礼貌。

某天他找一个欠债人破产清算，门就看见欠债人正在用刀叉切割自己的手指，一边切割一边放嘴里咀嚼，优雅中透着诡异。

他不知所措，欠债人手指没了，就没办法签字，到时候就需要一些特殊手段了。看那人的手指越来越少，他踌躇半晌，打电话请示老板，老板轻描淡写地说可以等他完毕再理，在别人的时候不去打扰，是一基本礼貌。

“对不起。”男人一边歉一边踩死了又一只企图爬上他的老鼠，而他脚边已经有六只无辜的老鼠爆而亡。

伴随着他的叹息，是“啪叽——啪叽——”，血爆开的声音。

她的睛牢牢地盯着那只摊在桌上的箱，盯着那一摞一摞的纸币，好像要把它们吞肚里。

“快捡起来，我数到三，一，二——”

明白了她为什么不愿开灯，房间里到都是老鼠，在黑暗里它们会安静地待着，一旦有了光，它们就会吱吱叫着在房间里疯狂跑酷，寻找可以遮蔽光亮的地方，而房间里唯一可以称得上遮挡的就只有这张桌。

他抱起手臂，打量起女人来。

“喂喂，大妈，我没有要打你啊，我是正经人，不是整天打打杀杀的黑混混。你这样

等她完毕，男人带着标准的职业的笑容开了：“啊，这是老板给你的。只要你回答几个问题，然后在文件上签个字就好。”

女人已经上了年纪，大约是生育过女的妇人，年轻时想必十分动人的五官也走了样，只有那双睛还残留着一儿人的风韵。即使是蓬垢面，即使她正在大咀嚼着一只老鼠，着残缺不全的黑牙齿，嘴角飙着黑血，也无法掩饰这份风韵。

“小暮！小暮是我的孩！我要把她生下来！”她忽然埋下，开始发狂般男人的鞋，“主人，让我生下她吧！她是您的孩啊！不，不要打我，不要让我产——”

老板的指示就是教导，他是很认真的学生，立刻就记住了。

女人漠然的脸松动了，现呆滞的表情。

女人瑟缩着抱住自己的肩膀，发颤巍巍地摆动着，像是陷了极大的恐怖里。

“这个我说过了啊，我是一个普通的执业律师，这是我的律师证。”男人好脾气地把律师证朝女人推过去。

女人看也不看，一把抓起扔了去。

“这才对嘛！现在我来问你问题，你曾经生下过一个男人的孩，那个男人是谁？想想看，那是个女孩，名字叫小暮。我数到三，你开始说，一，二——”

男人叹了气：“今天真的不该穿这双鞋门。”

“喂喂，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考的证件诶。”男人看着被她抛在地上的证件，无奈地苦笑着叹，他推了推镜，再看向女人时，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无踪，声音也变得森冷无比，“捡起来。”

也许是被男人的礼貌动到了，老鼠们纷纷退到了角落里。只有几只胆大的还留在女人脚边，试探着去咬她的脚。女人恍若未觉，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上漠无表情。

“我说，捡起来。”男人凶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