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舍不得死。”

面对楚羽洛仇恨的目光，曾经的少保、如今的太保却不再像当年那般与之相对。他的目光落在楚羽洛怀中的人头上，嘴角牵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该死的从来都只有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妄想阻止我得到你的人！”

“是你……又是你吗！”

气得浑身颤抖的楚羽洛更加用力地抱紧怀中的脑袋，那头颅已经完全僵硬，如今全无内力的她再怎么使劲都无法将之捏碎。

“要怪就怪你的侍女！本来大家都对你还活着的事情心知肚明，只是都不知道你被藏在哪里，所以才闭口不谈。偏偏这家伙在审讯室里不肯告诉我们中任何一个人你的下落，反而妄图用肢体语言把你的下落告诉敌国的暗探，那她哪里还有活下去的必要？”

对于楚羽洛之前的处境，告诉或者不告诉皇帝以及其他人她的所在地对她而言都无益处。而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必然知道楚羽洛的性情，知道她不愿意敌国因为自己继续屠城，所以才会那么做。

可对同样渴求着楚羽洛的太保以及其他人来说，侍女的行为是背叛，是对楚羽洛、也是对祖国的背叛。

愤恨化成有如实质的大山压在楚羽洛的胸口，让这些年来身体状况因为毒素和缺少普通运动而逐渐娇弱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而心底越积越多的悲伤也化作河流，在她的脸上肆意奔腾。

看着悲愤欲绝的楚羽洛，太保露出怜悯又可恶的笑容。他伸手想要为楚羽洛抚去脸上的泪痕，但却被她挥手打开。

微弱的力道下，并不想因为反作用力伤害到楚羽洛的少保往旁边避让开，略过楚羽洛的秀发，将之缠绕于指缝之间。

“小洛儿……”

少保的食指一圈圈绕着那缕柔顺的秀发，直到最后撵着发梢末端置于自己的鼻端：

“你对那些下人那么重视，却怎么可以唯独对我这般绝情？好想把他们杀光，把你在乎的其他闲杂人等全部杀光！”

冷酷又恶毒的话语让楚羽洛厌恶的同时，她的目光却再也无法从少保的脸上移开。

无论是少保脸上癫狂的表情，还是眼中浓郁的杀意，无一不在向楚羽洛宣告，他说的这些都是认真的、是他已经在做并且会越来越频繁去做的事。

“疯子……你这个疯子！”

面对从正义大侠变成杀人恶魔的太保，失去武力、权力的楚羽洛，除了开口叫骂竟然找不到其他可以阻止太保的办法。

“对，我是疯子，我都是被你逼疯的！”

被爱了很多年、也恨了不少年的女人如此厌恶指责，太保冷峻的面容稍许扭曲，攥着秀发的手掌猛然收紧，连带着扯痛了楚羽洛的头皮。

“嘶……”

“够了！这是在皇宫，你在发什么疯！让开，我要带长公主殿下去见陛下。”

抱着楚羽洛的御史大夫从太保的手中夺回她的头发，衡量过两人之间的武力差距后，他没有强行突破对方的打算，只是耐心劝慰道：

“陛下命我等心腹搜寻长公主殿下，怎么会不防备我等找到她后私自将人重新藏起来。你要相信陛下，君子一诺千金，何况他是金口玉言。他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履行诺言的。”

太保刚张开口打算回应，身后却先传来一道威严的男声：

“是啊，老师，你可以相信朕的承诺。”

三人纷纷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个身穿金色龙袍，年纪比他们都要小，只有十五岁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