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修言倏忽回过神来，扯了下嘴角忽然轻声：“你说有没有人从这儿下去过？”

人拥着渐渐远去的队伍朝前挤去，外的街又重新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秋欣然握着筷的手一顿，何宝没听见她应声，便以为她此前在山中修行，不知这京中的事情，便仔仔细细地同她说起来：“七年前西北边关告急，当时守城的将领正是夏弘英将军。看就要守不住，朝廷这边还在为派谁去吵翻了天。当时郑旅将军正在西南平叛，远解不了近渴。朝廷打算先派人带一支人过去支援，撑到郑将军的援兵赶到。但敌众我寡，人人都知派去的这一批人就是去送死的，所以没人愿意去。”

蹄声已远去了，那二楼窗上飘下的绢帕落在路中央印上了几个蹄印。

“我们当今圣上好求神问卦，这个时候他就想了个法，当时他幸一个士，就把他叫到了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算了一

第2章宜贺寿

“你说有没有人从这儿下去过？”记忆里圆领罩袍的青衣童躬躲在文武百官里小声嘀咕，不等他接话又自顾自地笃定，“肯定有。”

打行到门前，将士下解兵面圣。跟了一路的百姓也被拦在外，渐渐散去了。

那天一早秋欣然换了衣裳，托人去坊市雇辆车，之后便在馆里用饭。她下楼已不早了，大堂里多是些已用过饭的客人聚在一聊得火朝天。何宝替她煮了碗面端上来，秋欣然随问：“他们在说什么？”

锦衣世也躬瞥她一，慢悠悠：“若是没有，你今日可第一个。”

旸一愣，疑心是自己听错了，还未来得及再问，前的人已振了振衣袖率先迈步了殿中。

……

夏修言行过重重门，踏过金桥，望着远巍峨耸立的大殿，碧瓦朱墙在光下熠熠生辉。他幼时第一回，站在永安殿前望着汉白玉铺成的阶梯，只觉得远大殿不可攀，四周墙遥不可及，从踏门的那一刻起，就将人围困在了这四方天地里，再无可去。

如今他重新回到了这儿，殿宇墙依旧，那叫他不过气来的压迫却已经然无存。随着领路的人一路拾级而上，他百无聊赖地数了遍石阶的数量——三十九阶。他到一丝荒谬，原来竟只有三十九阶，他少时却觉得这石阶有如云梯，直通云天。

“还能有什么，这定北侯一回来，京中可算闹了。”饭馆里生意不忙，何宝顺便就在她对面坐下听一旁那几桌人闲扯，“七年前定北侯领命征的事情长听过没有？”

这样过了几日，一日中来信。秋欣然十三岁时在京旅居，她的师父抱玉人将她托付给自己的师弟白景明。当时白景明在中任司天监监正一职，于是秋欣然在司天监待了三年。这回正是白景明听说了她下山的消息，趁着太后寿辰中大宴百官，要她一。

殿中传召定北侯的旨意一重重传到殿外。他旁的旸侧打量一像是正在走神的将军，悄悄上前提醒：“侯爷，圣上传召了。”

自打定北侯回京，秋欣然这便了三天。给自己掐了一挂——该有一劫。算这么个结果之后，秋欣然突然淡定起来，毕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