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饭后回屋里收拾行李，我心里还是堵着个大疙瘩。

的父亲是很严厉古板的男人，我记得小时候只是不小心嘴里冒半句不太文明的话，就被他爸罚跪了半天。每次替我打架，无论输赢，有没有掛彩，回家都会被他爸再教训一顿。

妈抱着一堆布来，「我知现在的孩都用不，可到底还是棉布舒服。我去超市看了，那么一包就不老少钱。小孩，没那么金贵。你别嫌脏，这我都洗凈，用开过，消过毒了。」

「丫，多吃儿吧。别瞎想，乖。」

这就是曾经脱轨的我，浪回理应接受的生活。

「妈，我们带了很多片回来，国外便宜。小孩长得快，这样的尺寸不用掉，以后也不能用，那就浪费了。等我们带回来的这些用完了，再换用布吧。」

为了小羽，我会努力过下去。

前，毫无征兆，咣噹一声，他就直直跪了下去。我慌了神，不知该怎么，也想跟着跪，被拉住。

妈看看箱里那一包一包的片，叹气坐在床边，「这个臭小，大老远的，就带这么些个不和粉给他儿，也不知带儿别的。真是有了孩没老。」

「妈。」这声称呼虽然还有些别扭，但我原本也没叫过谁妈，对于母亲的概念相对模糊，也不至于太尷尬。而且想想，以后起码还要叫个几十年，心中也就坦然了。

妈转过去嘱咐：「嗯，臭小，回你要跟人家哥哥赔罪。好好的把妹妹托付给你照顾，你却给人家肚搞大了……」

把话接了过去：「妈，我有龙翔在国的电话，我跟他讲吧。」

刚才妈只是轻描淡写提了一句他爸差儿追去温哥华。但我明白，婚前行为，同居，还生了孩，这事情，足够他爸把他打个半死了。

我抬看向，他目光闪烁瞅向面前的菜。我低看着自己的碗，一双筷夹着一块肘我的视线。

当着我的面，他爸也不好大动戈，只是异常严厉地教训了几句。妈来打圆场，说孩们千里迢迢的累了，吃饱了再继续接受革命教育，他爸才算暂停，大手一挥，让起来，开饭，惩罚的事稍候再议。

「……小珠儿她外公外婆走了，就剩龙翔这个哥哥，还有叔叔家的人。她叔叔家这么些年也没有往来，而且那么大人，我估计咱也请不动。但她哥怎么说也要来个代表。不能没有娘家人嘛，咱不能亏待了丫……」

妈抱着东西去，我翻了翻床上那摞绿绿的布，闭叹气。从今以后，这就是我的公婆，这就是我的家。

妈转过来问我：「……丫，你有你哥的联络方式么？」

「妈，我知错了。当着龙珠，咱就不说这个了好么。」

「龙珠，你不用跪。一切都是我的错。父亲，是我年少气盛，没把持住，对龙珠轻薄，还害她了未婚妈妈。要打要罚，都我一个人承担。龙珠是被动的，请父亲别迁怒她。」

原来有龙翔的电话，原来我真的是被托付给人家的累赘。这样的认知虽然早有想到，但这样被证实，还是有些难过。

「我……」

妈拿起来瞅瞅，「你俩也没什么收，别钱。这东西楼下超市也有卖，现在都行螺旋藻，羊胎素什么的……不过总之也是你俩的心意，我就代你爸收下了。」

妈则更偏重要选日，哪天适合订婚，哪天适合结婚，要订什么酒店，要请什么人。谁家的小谁当初请了多少桌，咱不能掉份。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我拿筷的手抖了一下，咬了一的肘掉在桌上。我伸手去捡，被抢先夹了去，放在他自己碗里。

虽然是回国第一顿饭，但聊着聊着也不免回到我和的婚事上。若非当天是周末，时间也晚了，爸恨不得我们俩上就去民政局领证，给他孙一个名分。

我连忙翻在机场买的海豹油和枫糖，「现在国内什么都有，那乡下地方就只有这么些特產。据说对中老年人很好的。」

我还能瞎想什么，无论怎样，都是为了我好吧。

妈见我情绪低沉，他爸的脸也不好，噤了声。

我只是听着，默默地一一我的面条。直到一个名字从嗡嗡嗡的声音里格外清晰地敲上我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