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沧，还会有别的什么李沧赵沧，她拒绝这次联姻，就会有无数以各名义安排的相亲等着她。

而在他看似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之下，陈锦瑟竟然还保持着一些理智。

可对陈锦瑟来讲，他问的正是一切的关键。

陈沧低看她，两人视线在昏黄的灯光里撞在一起，他显得不比平时放松，有些谨慎的神竟让陈锦瑟不自觉握了手。

他预想这是一场关乎自己终生的谈判，他预想自己会镇定自若，不一脚，但他没想到真正会是这样艰难，尤其是‘也许你会碰到真正喜的人’，他差要当场反驳自己，不可能的，这个人只能是他陈沧。

靠在门旁的男生回神，“回来了？”

“不跟我结婚的话，你爷爷不会再让你和别人结婚吗？”

“但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在这张证书下维持之前的关系，各取所需，至少，

锦瑟愣了几秒，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但也是好事。

陈锦瑟的沉默在陈沧意料之中，也让他稍稍找回一些正常组织语言的能力。

“等你。”

她不是不会人，只是被迫失去了这能力。

他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继续留在她边，不被早早驱逐这场游戏，也不让她有太大负担，最后只剩下这自欺欺人的方式。

放她离开，他无法想象。

“你不想跟我结婚？”

———

书房外无意听到的争吵证实了他的猜测，在此之前，他以为陈锦瑟毫无定的事风格是因为家，听她亲说往事，才知这里面大半原因是因为曾经的而不得。

“也许我们可以达成共识，无论婚姻对彼此重要或不重要，它都只是一张纸，不能真正束缚对方什么。也许有一天你会碰到你真正喜的人……

陈沧瞳孔微震，哽了一瞬，然后笑了，

不想结婚跟不想和他结婚之前是有区别的，但她已经不想过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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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取所需？”

“等我什么？”

院里的小路有低矮的黄路灯指引，但也有些昏暗，走近了陈锦瑟才发现门站了个人。

陈沧站直，向前两步，离她近了。

“所以，你需要的是什么？”

比刚刚那些话镇定得多，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你确定不跟我结婚是最好的选择吗？

陈元复活了七十年，不会因为她一次反抗就放弃过往那么多时间建立起来的准则——她无论如何都得在他闭之前成家，只有看着她和他放心的人组建家，事业顺遂，他才会安心。

忍耐再忍耐，保留再保留。陈沧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心急。

“我们的，是契合的，不是吗？”

“你没听你爷爷讲吗？

“与其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发展新的关系，对于我，你还算是有一些了解，不是吗？”

“百兴急需军内地市场，跟你们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她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

陈锦瑟皱眉，“怎么不休息？”

大约因为书房里不愉快的对话，陈锦瑟至今还有些忿忿，她知自己语气不好，有些迁怒陈沧的意思，却无法控制——在他面前，她好像从来都又些毫无顾忌。

在这里等待时，陈沧想了很多。

“是，不想。”

“陈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