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今翘坐在他面前的圆木凳上，用一双莹莹似的眸凝视他：“明泽，刚刚打疼你了，可别怪我。”

“怀疑他的死和我有关？”江易阖上，忽然笑了，“赵云今，你脆死我算了。”

贺丰宝发给她的信息不止一条，她一一略过，唯独将其中一条回看了几遍。

——血气、污浊、荒凉而绝望。

“你去庆祥棺厂什么？”

他能把人的心笑碎掉。

停，忍痛时咬破了腔，嘴角有血来：“是，我去过。”

寂静蔓延，小小的诊室内鸦雀无声，霍明泽在这难捱的寂静中也不敢动，老老实实坐在椅上，了一冷汗。他望着赵云今，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瑕疵与死角的一张脸，此刻挂上这样冷漠的表情，让人心惊。

——【计划开始，这段日，你给我把霍璋稳住了。】

其实江易笑起来很好看，有坏人在善恶的边缘游走却又一心向好的邪气，可此时此刻，赵云今在他脸上看见的却不是从前的笑。

“放心。”赵云今说，“不会叫你为难。”

跟了他这么些年，就算是只猫狗都会有情，霍璋对她，并不完全将她当成一个瓶，偶尔的些许情会有，但要说能抵过家产在他心中的位置，赵云今不会信。这个孩她

“诊所禁烟。”孟静汶瞥她一。

她伸手去抚摸霍明泽后脑的块，但男人迅速将扭到一边，像对什么恐怖东西般唯恐避之不及。

贺丰宝要她稳住霍璋，放在以前倒是简单，但现在霍嵩状况每况愈下，家产争夺刻不容缓，要稳住霍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霍璋想要一个孩，这是他多分家产的希望，而作为他唯一公开在外的女人，赵云今躲不开也逃不掉。

孟静汶理好江易的伤，在一旁整理手术的用：“这个人你尽快带走，帮你救江易是看在你哥的情分上，但非法囚禁这事我不想担系。”

赵云今抬起手，指尖粘着江易的血和伤破碎的。

赵云今的手停在半空，漂亮的睛眯了眯。

……

江易没有回答，他昏死了过去。

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女人里的冷光。

她和她那两纤细的手指，第一次让霍明泽对一个女人产生了“怕”这样的情绪——她能这样对待别人，当然也能这样对待自己。霍明泽英俊的眉拧成了麻结，偏过去，不敢再声。

赵云今坐在窗边的藤椅上，静静注视着窗一张张翠绿的芭蕉叶，残存的雨顺着叶的纹路下，汇地面的泥土中。她了女士香烟，烟雾全吐到窗外的空气里。

赵云今静静站着，神平静得像一个假人。

后半夜，暴雨停了，房檐淅淅沥沥朝下滴。

赵云今熄快要燃尽的烟，目光望向一旁的霍明泽。他被捆成了个粽，维持同一个姿势动也不动了整夜，此刻又困又累，正打着瞌睡，不知怎么受到赵云今的注视，猛地睁开了。

她又了一烟，直到橘的光在指尖缓缓燃烧起来，才起朝霍明泽走去。霍明泽瞪圆了，下意识绷直脊背，后脑被赵云今用瓶砸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不知这女人想要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