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忖片刻，还是问：“苏夫人，您跟同兴赌坊那边，是否有契约？契约快要到期了吧？你刚才没说的就是这事。”

赵瑞却在此刻开：“那以夫人的意思，这个家中之人指的是谁？”

苏红枣一气说下去，不让人反驳。

赵瑞却好似对她前后不一的态度全无兴趣，她只是淡淡问：“你可有证据？”

就连邢九年也忍不住抬了抬三角，中写了两个字：无耻。

这话好生犀利。

苏红枣完全不知自己一句话惹了在场诸位诸多腹诽，她继续：“夫君确实有些嗜酒，但也不是日日都喝，昨日晚我们用饭时就没喝，就怕影响今日去看社戏，但他从家中回来时，我确实闻到了酒味，所以这药酒，是否是夫君在家中时喝的？”

苏红枣一下没了声音。

“又或者说，他家中之人

苏红枣卡了壳，她狠狠闭上睛，终于说了实话：“没有，但是那女人很清楚，夫君上就要成为我一个人的了。”

什么？

真的有害人之心，已经下过手了？”

谢吉祥抬看了一赵瑞，见他也不由皱起眉，心中突然有些明悟。

这句话说得很有歧义。

对于不能成为阮大的妻，可见是苏红枣的一块心病，所以，对于占了正妻名的林福，她心底里不可能没有恨意。

他这才是吃饭的最厉害之，两边占便宜，两边却都牵挂他，仿佛没了他不行。

一个男人，没有半营生的能力，吃住都在以卖为生的外室家中，若要门没钱，便回家直接同艰苦维持生计的妻要。

尉，全都是仪鸾司，皆是英中的英，他们搜查起来是异常安静的，本没有嘈杂声响。

就这，苏红枣还说他不愿意吃饭。

刚才她还一一个，现在却全然变了面孔，在接连的刺激之下，已经忘了去维持温柔贤惠的假面孔。

谢吉祥的脑海里，所有人说过的话，全汇成一张大的网，照时间依次

她目光凌厉地看向赵瑞：“这位大人今日来家中探查，妾并不知所为何事，既然夫君如此被人所害，那妾是否可以理解为，其实是阮家了事连累到了夫君？”

苏红枣猝不及防被她说中，一下缓不过来，顿了顿才开：“是，当年我用全的积蓄和夫君家卖豆腐坊的银钱赎，自此不用再呆在红招楼，那低贱的迎来送往营生，但我卖契还在同兴赌坊，若我答应再帮同兴赌坊伺候客人十年，便还给我卖契。”

赵瑞：“……”

谢吉祥：“……”

但她不开，旁人也不多言，谢吉祥抿了茶，才发现她着茶杯的手绷着青，显然张至极。

如此一算，今年刚好是第十年。

明堂里，苏红枣骤然开：“昨夜戌时时分，夫君突然说明日要去看社戏恐无钱，我让他不必担心，我这里存了银钱，可他不肯吃饭，便要回家去取。”

少倾片刻，苏红枣还是哑然开：“还能有谁呢？便是他家中那恨不得我死的正房妻。”

说到这里，苏红枣特地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