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儿？这名字好像很多啊。”

仟儿看起来很兴，“谢公！”

“回公，家叫倩儿。”

“正好，”兰大人一拍桌，“家中正有一女，芳龄十八，至今未婚。小女光甚，非要等到如意郎君。听说南城的翡玉公来了，心心念念要见你，我才找了个由让你到我府上来……小女对公非常满意，不知公意下如何？”

我赶把他推开。戏太。又转对她，“那你就叫仟儿吧。千里挑一的意思。”

我一边听他说着一边引导他坐下，手搭在他腕上为他号脉。兰大人还在喋喋不休地絮叨着，我回对仟儿说，“把针拿来。”

我把这件事讲给宁诸听，他端起酒杯，大笑不止，“仟儿说的对呀，你既然喜我，就不要再去招惹别人家的女儿了。你跟我大哥都是桃挡都挡不住，还是我们这相貌平平的没有这等烦恼，你可别变得跟我大哥一样了。”

“久等久等。兰大人最近可好些了？”

等从兰府告辞来。仟儿知自己错了，垂着脑袋跟在后面。我什么也没有对她说，径直走在前面。

仟儿，你不要这个时候给我娄。我用神无声地向她发警告，绕是我再为护短为她找借，也看得来是故意的。

扎到一半，兰大人突然，“公今年贵庚？”

我，“虚岁十九，明年就是弱冠之年。”

我捂脸，“……算了别捡了，我还有备用的。”

“公？公？”她亦步亦趋地跟上，小心翼翼地发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临走时兰大人又调了一遍，“公想清楚了，我兰家的女婿，虽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也保你尊荣享贵。我就实话说吧，家世你是断断不够的，可我女儿喜，我也欣赏，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我摸摸她的脑袋，“没关系，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兰大人早早沏好了茶在院里等我。看见我过来起恭迎到，“覃公你终于到了，贵客难得登门一次，兰某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对不起对不起大人，婢才上手……”

我有意打着哈哈糊过去。仟儿却不是很兴，上灸明明教过她练习的也好，偏偏这会儿不是把人了就是灸叶放错了位置。

“可有婚？”

“不用你心。”我一把抢过他的酒壶，自己斟了一杯。这酒，果然名不虚传。

我停住，转过去，她差撞到我上。我说，“诚实固然是件好事。你的问题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学不会明哲保。就好像你那天因为一时好奇就去偷听了大人的谈话，惹来杀之祸，要不是我刚好撞见，或许那天命就到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不说话，低下了。

“说个你不听的，你知不知丫鬟也叫‘陪床丫

我一次带她诊，是去兰大人的府上。这大概也是她第一次府到别人家里，傻丫愣愣脑的，老老实实跟着我后，生怕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没有。”我接过她手上的药箱自己挎上。

“以后我的吃喝拉撒不需要你服侍，衣住行也有府里的专人打。你只负责在我诊的时候提提药箱，跑藏书阁拿书，太医院抓药就可以了。你叫什么？”

“仟儿也生气……”她嘟嚷着，又畏畏缩缩地，“公不喜女人为什么不直接推掉这门亲事呢，若是真娶了兰小，不是害了人家嘛。”

仟儿呆愣了片刻，哦了一声慌慌张张地开始找药箱。等她终于把针卷找来，又慌里慌张地把针撒了一地，赶蹲下去捡，那么细那么小的东西落在地上无异于钻土里的无果，本抠不起来。

我一时脑袋里警铃大作。“……没有。”

“吃了你上次开的那个药啊，闷气短的觉好多了，燥的症状也有所缓解，但是我这个便秘上火的情况依然还很严重啊……”

“是啊，我们家都有十几个倩儿。”宁诸舞着兰指里气地数，“倩琳，倩碧，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