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大睛，什么也说不来，只能看向希尔，半天才挤几个涩的音节：“那……那该怎么办、希尔，有解除的办法吗？希尔……希尔……”

但正是因为这数月的相，她对希尔的个多少了解、正是因为明白了他并不是会开这玩笑的人，她才会表现得如此的矛盾。

说不担心不害怕是假的，毕竟那可是希尔的断言啊，希尔若说只剩两天，那他便不会有多余的生机。纵使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在面临自己快到尽的生命时也无法毫不动摇。两天实在太短了，连给家里送信的时间都挤不来。

“……”

他没有多想地打断她即将爆发的情绪，“没有为什么。不去拿的话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也断了。”他弓钻帐篷，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声音的调降低了些：“不要想太多，没什么可担心的。”

希尔是她的老师，她不可能怀疑希尔也不可能不相信希尔。而队长是她为艾尔妲西亚的记忆中的第一个篇章，他给了她名字、给了她自由、给了她整个世界的光。

“那希尔那么厉害，一定能……”

不知何时外面虫鸟的叫声皆已停歇，只剩下幽静的月衬着风声、与那不休不止的滴声，啪嗒、啪嗒，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打在两人的心里。

“半年的话。”

“可是那是……是……”难得被队长温柔以对，可她并没有那么容易哄骗，这样的反常更让她惶恐于那个事实。她支支吾吾，眶泛红，咙动了几下便再也说不话来。

“那你为什么还——”

“嗯。”他脸不变，却似有意。他上沾血的衣服早已被脱下，前只用绷带绑着，女躯明朗的曲线一览无余。不过这时谁也没有工夫注意它，他们耐心等待着希尔的话语，他随手把的乌黑长发拨到一侧，挡住了他半边脸颊，失了血的嘴一开一合。

他们教会了她现在的所有，他们重塑了她作为生命的一切，他们给予她的事令她无法想象若自己没有遇见他们会是怎么样。

艾尔妲西亚看着希尔，她用力睁大着，直到撕扯着周围的肌和神经、直到眶通红而原本透明的珠中因充血而浮现淡红的血丝，就像要用那双透澈的珠看希尔是在开玩笑、或是骗她一样。

自逃离罗提约的那个牢房后，现这状况还是一次，但此刻更令她恐惧的却是在心底蔓延的那一片黑暗。

……但看着艾尔妲西亚的脸，他竟突然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尊敬希尔、仰慕希尔，希尔是她见过的最厉害的法师、最博学的学者，她知希尔一定不会骗她，希尔说的一定是真的，如果是希尔的话，连奥斯给予的命运都能够改变。

……但她并不明白自己对队长那比级法咒语还要复杂的心情是怎么回事。激？？不，她无法用言语表达来，她只知她绝对不想让他死。

现在那个希尔，说她绝对不想他的死的那个人无法活下来。

啊，她绝对不会不相信希尔，她明白的、她知，他说的是真的，他既然说半年能解决，那就一定是半年，不会是一年，也不会是两天。如果队长有半年时间、如果不是只有两天，他一定能得救，她当然知，她当然明白，她最明白不过了，所以现在、可是现在……

金的脑袋晃了几下，她的脸从自己前仰起，长长的发都落到了背后，她抬起的脸望着翡涅纳，翡涅纳被那双睛看得莫名揪心。

明明被危及生命的人不是她，她却天整个塌掉的样。

她一定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这么想着的翡涅纳摇着不自然地退开了些。

她要怎样才能相信这件事？

就像被无际的海环绕、而自己是这天地万间最后的唯一、此时全重量都压在一块浮木上的艾尔妲西亚——或许是从没见过这样的她，或许是不忍见到她如此无助的模样，翡涅纳神如常，反倒抚：“拿都拿了，你就别想了。”

“这是法，不是诅咒。”被她祈求似的连环叫着名字，希尔不耐烦地瞟了她一，连这时候也不忘给她上课，冷冷：“只有诅咒能够被驱散，法只能被法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