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痛苦比之前还要烈数倍，甚至连最稳固的识海都随之动。

月上枝，院里悄无声息地下起了雪，柴房窗破旧，寒风卷着碎雪从木窗隙来，落在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容祁双手攥，一颗心不停下坠，中微弱的光芒渐渐归于黯淡。

若不是膛还在起伏，看上去就好似完全失去了生机。

容祁没用早膳，有些急切地前往修习室。

他孤零零坐在讲堂角落，麻木地听着那些恶言恶语。

但凡他稍微有用一，也不至于给她添这么多麻烦。

他用尽所有意志力撑着，才没有让自己发痛呼。

容祁闭目靠在木桶边缘，俊的面容惨白，长睫在下投一片青痕，薄红的被牙齿咬破，气息奄奄。

原本因为期待与她见面而加速的心，也渐渐慢了下来。

“别以为你上次运气好，就能一直幸运下去，你小给老等着。”

可无论如何，他都想抓住这抹突然现在他生命里的光。

半个时辰之后，他睁开，颤抖着手拿起药瓶，修长指骨微微发白，眸光有些犹豫。

吴纪宝等人终于能下床了，看到容祁，自然说了许多怪气的难听话。

。

心中像是陡然空了一块，有冰冷寒风呼啸着，酸涩疼痛织在一起。

鲜血不停往外渗，很快就染红了桶中的冰。

他除去衣衫，将自己泡冷中。

容祁知自己这样既可怜又可笑，就像一只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意，就死死抓着不放，摇尾乞怜的犬类。

这一次，却没人再帮他。

最后，容祁蹙眉，地看了光秃秃的树枝，转走去柴房。

若说之前几日，他觉得自己仿佛置云端，那么现在

可再怎么自我安，心中的失落和酸涩还是挥之不去。

“等弟大比结束，你这个废就等着问仙宗吧。”

仿佛被沉甸甸的重压着，让他几乎不上气来。

良久，待药效终于过去，容祁的动了动，却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从木桶里来。

甚至，那个面纱的女弟从始至终都没有抬，朝着他这边看上一，好似他只是个不相的陌生人。

唯一的光。

容祁闭着睛，眉心死死皱在一起，额遍布冷汗。

他重新打沐浴，换上净的黑劲装。

他这么没用，她早晚会觉得厌倦，能给他那么多温已是对他极大的恩赐，他不该奢求太多。

容祁并不怪她，他只恨自己太过无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要她费心。

直到第二日清晨，清寒日光照屋里，容祁才勉恢复了一些力气。

最后他独自在冷里生生泡了一晚上。

想到今日那人没来，中快速划过定的神，又拿一颗锻丹，咬牙服了下去。

柔顺乌发飘在面上，周都是郁的血腥气。

到了长老快要授课的时辰，容祁看到那个面纱的女弟还在——她并未离开问仙宗，却也没有再来找他。

*

服下锻丹，凌迟般的剧痛刹那间便传遍全，偏偏还没办法昏过去，反倒一直被迫保持清醒，受浑的血一碎裂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