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能提供一些我们不知的线索，卡洛斯。”伯爵忽然侧过说。那斜向卡洛斯脚下地面的视线里带着些晦涩难懂的意味。

他在逃避什么？　维多利亚自问，注视着他消失在小丘的背后。然而在她能够发问之前，伯爵就主动地作了解释。　“这就是我认为卡洛斯必须跟我们一起来的原因。”小沃尔特从羊绒大衣的内侧袋里拿一个手掌大小的笔记本，态度比天气更寒冷。“罗宾去世前的一段时间，我曾请私家侦探跟踪过她。侦探把她去过的地方和见过的人都记录了下来。而在这个记录里，罗宾在情人井私会过卡洛斯。她没告诉我为什么，但我希望能从卡洛斯这里得到答案。”他着本下缘的一角说。

维多利亚颔首谢佐伊的坦诚，转便跟上小沃尔特。“里弗福特伯爵，你之前有来过这里吗？我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那些被围住的柳树的故事？”　她说，留意着伯爵的脸的同时观察着卡洛斯的反应。

“据我所知，没有。但是你还是要问沃利——如果他愿意如实回答的话。”

正微弓着背抚摸着树上的“韵文”的佐伊抬起，对伯爵说，“别叫我夏洛特。”　黑纱遮盖了她的表情，但她的语气里尽是不满。

卡洛斯面转白，像是被无形的拳击中了腹一样向后踉跄几步。“我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就不妨碍你们搜索了。我……我先去车上等你们。”　卡洛斯说着便慌忙地离了场。

“我也不知。我猜想这不会是罗宾表达意的方式。”　伯爵边说边用手杖探着地形，谨慎而姿态优雅地向后转去，“夏洛特，你在吗？”　　他对着空气问了一声。

“伯爵有没有为夫人‘认养’过柳树——或者是为其他人。”　维多利亚问佐伊，这时伯爵已在卡洛斯的搀扶和引导下走远。如果夫人的纹是想要告诉别人伯爵有一个情人并且可能是凶手——这符合认识的人作案的推论，并且动机充足。

“我知。那些就是所谓的‘情碑’。”他冷漠地说。卡洛斯脸上也不起波澜。

“没有。”

这些带着鄙夷意味的字。“你送情人鲜，儿过两天就会在瓶里枯萎。但是一颗树会生生不息地一直竖立在此——但这也让分手变得分外难堪。”佐伊向情人井另一侧的小丘上瞟了瞟，“你们看那些突兀的树桩，一个树桩就是一次场面丑陋的分手。”

“你有没有在这树立过‘情碑’？”维多利亚接着问。

“罗宾和你来这里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伯爵朝佐伊声音的来源走了几步，他问完又故意补充了一声，“佐伊女士。”

“那夫人呢？”维多利亚问。

“没有什么特别的。她只说了‘月亮，落中的月亮’。”佐伊漫不经心地回，继续仔细地寻找的罗宾的“真迹”。而这时维多利亚注意到卡洛斯的动作和神情都凝滞了。他又调整了一下领结，那动作似乎在控诉这领结太，他几乎要被勒得窒息。但卡洛斯最终什么也没说，没有发一丝声响。

维多利亚听了最后那句话的实际意义——他是在下达任务，于是维多利亚接过伯爵手中那个革封面的笔记本，向小沃尔特保证：“好的，好的，我们替你‘审问’他。”　维多利亚想要问伯爵为什么不早把这本写满线索的记录给我们？但她没有问声，因为她

小沃尔特迟疑了半刻，把脸转向神使所在的方向，神使居然心虚地松开了搀在外甥手臂上的手。“我不知。”卡洛斯说，稍稍拉松了一下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