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能承受。”他讽刺的语句里更多的是哀伤。而他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有让卡洛斯脸上风云骤变的能力。

维多利亚把目光转向卡洛斯·萨默克里克，看着他在伯爵的沉着的声线里逐渐放松，她的嘴角不禁挂上了细微的得逞了的笑——卡洛斯才是维多利亚真正的“靶”，因为从他的里完全兜不住秘密。

“你另外两个外甥和最小的那个外甥女怎么样了？萨默克里克先生。我想布莱克威尔夫人的去世对他们打击一定很大吧。愿圣主保佑他们。”　维多利亚饱同情的地问候起神使的家人。

“好胃。”其他三个人重复，开始享用地的海国家常菜。

“她一切都好，我刚去……”　神使下意识地说了，又在句结束前猝然刹住。他向后一靠，单手捂着嘴疑惑地瞪着维多利亚，脸煞白，一副不敢相信刚刚那些话是从他嘴里说漏的表情。而同时伯爵把手里的刀叉拍在了餐桌上蹙眉“凝视”着前方，双闭，几乎要抿成一条线——无疑他们都在快速思考着如何补救这个故事——或者说，事故。

“那两位绅士还有布莱克威尔小跟里弗福特夫人关系好吗？”　维多利亚继续问，她期待得到方桌对面两个人的回答。布莱克威尔先生和夫人婚后育有三个孩，两个儿阿尔伯特（Albert）和芬恩（Finn）已成年，唯一的女儿娜塔莉（Natalie）几年前才生。

“都还好。阿尔伯特（Albert）作为长不得不接手我本来该接手的家族企业，对他来说压力不小，经常会来神庙向我哭诉。”神使脸上的笑容在这时转换成了长辈溺的笑。

卡洛斯继续叙述他们的过往，伯爵偶尔会补充几句。维多利亚心想：是时候了，时机即将成熟。就像威廉在租车上给她的提示那样：微醺爬上脸颊，血糖升，胰脏开始分胰岛素，血也离开大脑涌向消化系统的时候，此时的大脑就很难把控那些不该从嘴里漏来的秘密了。

“你和另一家里弗福特常写信联系吗？”维多利亚说。“我和我家的表亲几乎每周都要写信，我的小表妹连上学路上有几棵树都要在信里事无细地告诉我。”她顺利地把餐桌上的话题带去家长里短的方向。

“还行，罗宾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不常见面。”伯爵说完，叉起盘里的鹿放嘴里。神使以浅浅地颔首认同了他的说法。

“不重要。我们继续说潜蛟吧。”伯爵忽然故作无所谓地一笑，转换了话题。“你们都知，潜蛟是蒸汽时代初期就问世了的大型机械。当时的海国人都想潜海探寻神迹，潜蛟承载的是人们的希望，现在却成了扩张传教区和运输商品的容……”

“在男校。在科拉尔结婚之前我们就认识了。”　神使微笑着说。他没有看着提问题的人，而是一直注视着他旁的那位白发先生。“后来，在科拉尔成为他继母之后，他跟我说‘要叫你卡洛斯舅舅太别扭了。为什么你要是我舅舅，不是我的朋友？’”　他脸上洋溢着某淡淡的幸福的表情——像是恩夫妻在结婚纪念聚餐上会的神情。伯爵也着笑拿起酒杯抿了两。

“萨默克里克先生，你和里弗福特伯爵是怎么认识的？”　维多利亚边切割盘里香的小边提起话题。她认为聊起喜的东西或是人能让对方滔滔不绝起来——这是转变气氛的关键。

维多利亚继续有来有往地闲聊着，威廉也被动地加了这场奇怪的“家聚会”。餐桌上的话题范围如橡一样从维多利亚儿时家教老师的婚事拉扯到威廉医学院同学在解剖课上昏厥，到海国双境的文化差异，再到这个月的天气变化……终于在铺垫到位之后，维多利亚拿到了合适的时机，　“夏洛特·里弗福特小最近还好吗？”　她保持着原有的语气和语速，装作不经意地抛这个问题。

维多利亚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果然，能让他开说话就能得到有用的信息。“那么你认为夫人最亲近的人是谁？”　维多利亚问，想要把可能存在的夫人的情人揪来。

“我从不给他们写信——几乎天天见面。罗纳德和恩尼斯简直把松林堡当他们自己家，我早就厌烦他们了。”伯爵开玩笑地说，是关系足够稳固才开得起的玩笑。

主菜在这个时候被端上了桌，放置在杏黄的桌布上，温的香气四溢。

“祝你们有个好胃。”威廉在拿起刀叉的时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