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起来就像是典型的自杀现场——除了这个浴缸里的死人和浴缸下面那滩溢来的，其他都什么可疑的痕迹都没有。”　　乔治瞅了瞅浴缸里着华服的死者，说，然后开始环顾四周，寻找可以下手搜寻的地方。

威廉沉默了一阵，说，“你知我们国家的丧葬习俗是海葬——尸沉大海，只有极少数家会愿意把亲人的遗捐赠给医学院作研究。学校收购尸的价格不低，所以不少人会‘捡’那些没有亲属的难民的遗卖给学校……我见过很多这样的尸：猎鹰族，歌鹰族，雀鹰族……大多脸上都有这样的疤痕。”　他脸上难过的神，这让维多利亚到不知所措。虽然她们青梅竹一齐长大，但是自威廉离家去上医学院起，他们的关系就变得生疏了。后来维多利亚了警察学院，他们就更加鲜有联系。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父亲的葬礼上——然而邀请维多利亚来参加葬礼的还不是他，是他的妹妹罗莎林（Rosalind）。维多利亚一直很迫切地想知这些年他过的怎样，经历过什么，和谁一起，他变成了怎样的一个人……但是这些，都是不能以同事的份去打探的私人问题。

维多利亚也当作没听见，拿相机照。“咔察”　几声过后，她的的目光不自觉地停在了死者的脸上。罗宾很漂亮，是那公认的异域人。像她的族人一样，她的肤上布满纹图腾，但这并不影响她上那脆弱又韧的。而这疤痕就像是完工艺品上的裂纹，维多利亚不免为她到惋惜。“她脸上的疤……”　她小声呢喃着。

“是大陆中北游牧民族的习俗，叫‘泣血痕’。”威廉解释，“当他们遇到极度悲伤的事的时候，会用刀从下垂直划到下——像是泪一样。”

“可以初步判定死者是用这把匕首划破左手静脉，失血过多而死的。”威廉继续作着述报告，“你能来拍一下尸的照片吗？维琪……布鲁克警员。”　他不小心在工作场合喊维多利亚的小名，上慌张地纠正了自己，旋即警觉地回看了看两位男同事，确认他们毫无反应之后才松了气。

的死因，而是借机为“妖案”搜集证据。

“咚——咚——”　悠远的钟声响起，当第八声的余音渐弱之时，楼上传来了抓耳的尖叫声。维多利亚和威廉闻声冲走廊，能大概分辨尖叫声里回的内容：“复活了！！！？？？”

“老爷复活了？！！！！”

“我认为嘛——大概率是。”　乔治回答，威廉则在他后，一言不发地提着手提箱走近尸。

而维多利亚维持着僵的微笑，尽她很想反驳乔治，但是这几年的经验很明确的告诉她：反驳只是在浪费时间。女警是稀有，也是警署里最底端的。

奥利夫和乔治不屑地瞟了维多利亚一，没有搭腔。在互相换了个戏谑的之后，乔治用嘲笑吻说：“如果不是大分警力都被遣去调查别的命案了，你大概也没资格现在这里——应该在办公室里给大家泡咖啡才对。”　他说完就谨慎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嘴里还嚼着抱怨：“这窗帘真厚啊，跟暗室里窗帘有得一比。”　天光顿时充了满整间屋，墙纸也展了它原本的颜——竟然是艳丽的桃红。

“你怎么知这些的？”　维多利亚抬了抬眉。

“咳。”　蹲在浴缸边观察尸的威廉刻意地清了清嗓，刚才同事间的对话让他不自在。

“会不会是畏罪自杀？仆人们都说这位夫人和公婆关系不好，尤其是跟失踪的布莱克威尔夫人关系极差。”　奥利夫边说边把相机维多利亚怀里，用鲁的动作指示她“你不了别的，就拍照吧”。

“恕我冒昧地提醒一句”，维多利亚忍不住打断，捧着相机直言不讳，“我们是警察，不是理论科学家。我们要用证据还原事实真相；而不是提假设，再去寻找支持这个假设的证据。”

不过幸好，维多利亚当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案件上，可以轻易忽略那些细腻缠绵的情愫，不至于太过纠结。于是她退到门外，单膝跪在地上，把尽量贴向地面，想看看从这个角度是否能瞧见地毯上的脚印。但是地毯上只有被稀释了的血。

“确实，现场没有打斗或者挣扎的痕迹……”　威廉边观察死者边总结，把同事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尸上来。他小心翼翼地从罗宾略微发僵的右手上取下那把匕首，“目前可以判断，这把兽骨刀就是作案工。这是猎鹰族人特有的兽骨匕首，柄上刻着她的名字‘罗宾’。”　他用带着手的双手托着匕首，借着窗的日光打量了一番才放证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