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的手顿了顿，顿觉边的人气息郁到暧昧了，她忙：“也不是，也是为了我自己。”

“不是为了赚钱，那你收藏这么多珍品什么？”

“这算是积德吗？”燕珩分明明白，但鼓励阿桃说来。

“赚钱？”阿桃顺着燕珩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我可不是为了赚钱。”

阿桃陷左右互搏的纠结境地，燕珩不能在火上浇油，他脆转移了话题，指了指屏风后的箱，“看来你确实不想我了，一门心思扑在赚钱上。”

阿桃：“怎么不算，我记得嘉宁公主带我去过相国寺，她说那儿储藏着中原的文脉，现在被一把火烧光了，文脉就断了，那多可惜。我能挽救几件就是几件吧。”

但这满腔赤忱，燕珩不敢说，若两人之间，一人的过多过满，对另一人非但不是好事，而且是负担。

她想着如果有一天两

阿桃见他轻描淡写，就好像自己的努力不被别人认可一般，她抢白：“能归原主当然好。再说了，景国起码还要三十年才能有人真正欣赏惜那些东西。现在他们都被抛在角落，沾满了尘土，若就这么被毁了，那不是太可惜了。”

燕珩那双邃的，“外面在打仗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志在复国，我们就是对立的，我不知该不该想念仇敌。”

燕珩心里是不自信的，当初为何要费尽心机将阿桃“关”在自己旁，因他早就料到两国之间必有一战，他没有信心阿桃会选择谁。

这些细节燕珩真不知，难怪那时候他奇怪的阿桃脚程这么慢，本只是以为被元皓缠上了而已。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节，燕珩哑声：“都是为了我吗？”

“你自己？”

阿桃颔首，她说：“我见过景国军队的残暴行径，心里实在过不去，我是元氏皇族，怕死了下地狱，所以打算几件好事，为自己积德。”

再加之回忆阿桃前世殉情的举动，燕珩有时倒希望阿桃对自己的情淡一些也好，如此，她就不会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阿桃把搜寻国宝当一件正事，燕珩虽然也看重，但他毕竟心怀更大报复，这事只能退居其二了。

她目光放远，幽幽地说：“我的族人杀戮太多了，我无法企求所有无辜的人原谅，但我能一事情挽回一些。”

他：“成王败寇，敦煌石窟里有许多珍品，唐代十国几经战，谁是谁的都分不清了。”

燕珩听完阿桃的话，沉默了许久，他想说两人不是仇敌，他虽然一心复国，并将其视为毕生事业，但他绝对不会伤害阿桃的。若有需要，燕珩愿为阿桃献生命。

“你说班苏的画？”阿桃细心地为燕珩整理衣衫，内满不在意地说：“那不是你喜的吗？你说那是你老师的画，不然我买回来什么呢。你不知我从东都回来的路上遇上了这幅画，将我所有的盘缠都拿了来，车也租不起了，客栈也住不起了，更别提吃饭了，走路只能靠脚，渴了喝井，饿了就吃馍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