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夜幕降临时，阿桃渐渐止住了哭泣，两只的跟桃一样，元禾给她递上手绢，阿桃就着元禾的手揩了鼻涕。

阿桃啜泣许久，元禾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他太懂妹妹了，若是一味劝，阿桃反而会越发停不下来，她是有委屈有烦心事就得好好发的人，故而还不如让她痛快哭一回。

妹。

“能不能不走？”阿桃窝在角落一一地看向元禾。

元禾摇，阿桃心都怪我，如果我

“没人欺负我…”阿桃已经泪满面，她胡去，抹了脸上的胭脂，“真的没有人欺负我，燕珩，燕珩对我很好，我很，只有我欺负别人，别人不会欺负我…我…”

元禾知阿桃艰难，他想了想，对阿桃：“没事，很快就能回去了，不然我去前线了，你在里我不放心。”

此刻，元禾和燕珩居然生同样的愿望，或许对所之人，都会有这般小心翼翼吧。

元禾抬手摸了摸阿桃的额，试了试温度，：“不了，确实好多了。”

可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阿桃永远不曾走黑白山，永远不要见识到世间的残酷，永远她傻傻地开心地过一辈。

阿桃的心直白而烈，元禾何其心，他怜地了一把妹妹的脸颊，耐心解释：“不单是为了你能和离，就算陛下最后还是不准你回来，我如果有军功在，你在东都日好过很多，不会有人欺负你…”

元禾：“你别激动，临安那边动静不小，已经召集兵准备北伐了，景国也得早准备，陛下派元皓带队去郝州，我也一起去。”

阿桃想都不敢想。

阿桃把元禾引到偏厅坐下，女先后上了心和茶，两人目睹荒唐场面，难免有些尴尬，对坐许久不知该说什么。

“不行！”阿桃站起来，急得团团转，打仗可不是容易事，要血要死人，为了活着要砍杀他人，要成为刽手，变成侵略他国的恶。若是死了…

最后还是阿桃先开，她：“我想回家了。一个人在这儿没意思。”

阿桃猛地抬，一时间没清元禾的意思，“前线？什么前线？”

之前来云霞阁小住，她的婢女包括忆柳都被请了回去，阿桃孤孤单单的，既要防着被皇后等人话，有要避着景帝活，实在难熬。

“绝对不行。”阿桃决不同意，她拉着元禾的手，：“我不闹了，我这就跟燕珩回东都，你别去打仗，我怕…”

元禾念过几本书，懂得汉话，会写汉字，正好阿桃也听懂了“坐享其成”，她大呼：“我愿意，我愿意不行吗？我愿意嫁到东都去，你就好好地在上京过日，娶妻生，不要去趟那些浑，不要去拿刀拿枪，我愿意这样不行吗？”

话没说完，泪珠就了下来，阿桃气急攻心，险些不过气来，元禾给一边拍着背顺气，一边：“我是哥哥，哪能让你在外受气，坐享其成的理。”

阿桃哽咽得难以言语，元禾看着妹妹痛苦万分，他心里也不好受，只是作为哥哥，作为男，他不能捂脸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