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一愣，僵住了，忽而回想起元禾也同样说过：存在的始终存在。

燕珩从阿桃那儿来，由茂竹带着走大金，原本有车，可燕珩却没有坐车，他了神般往前走，茂竹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燕珩的肩集满了霜雪，茂竹看不过去，上前：“陛下，坐车吧。”

阿桃被他拥着，几乎不过气来，她艰难地说：“我不走…我若跟你回去，你肯定又要把我关玉芙殿里，你要我闭上睛，关上耳朵，我不到自欺欺人。”

茂竹面难，他是习武之人，六识本就比旁人灵，想听不到都难。

“你，你搞什么鬼。”阿桃用手背拼命嘴，“你再这样，我叫人了。”

两人亲吻时，阿桃明显觉他的一了下来，一座大冰山逐渐化成了。

燕珩：“我与阿桃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

阿桃说的是症结所在，即便她再同情夏国，同情燕珩，可说到底她是景国人，骨里的是黑白山的血，国仇家恨横亘如鸿沟，没这么轻易跨过。

怕她不选自己，负了燕珩一片真心，又怕她选了自己，惹得兄妹分离。最怕的，是阿桃无法选择，只能过激地逃避，自戕之类的事。

燕珩在阿桃脖上吻了一下，缓慢地抚摸阿桃纤薄的背，轻声说：“你装病，是为了护着我，说明你心里有我，那为何不与我回去呢？”

阿桃闹不清燕珩犯了什么病，怎么说着话又开始动手动脚，故而在燕珩□□她嘴角的时候，赶躲开了。

燕珩抱着阿桃不肯撒手，他把埋在她泛起香味的乌发里，闷声恳求：“跟我回去吧，一起回去吧，好么？我肯定会好好对你的。”

茂竹摇，燕珩仰望天，漫天的雪纷纷飘落，乌云压城，整个上京都被白雪覆盖，雪光映照在燕珩的中，星星，他哈一凉气，轻声：“我是怕了，我怕她选择。”

“那你一心一意要回黑河，难不是另一意义上的闭上睛，关上耳朵？黑河难不是另外一座金丝笼。战火或许不会烧到长白山脚下，那这能代表天下太平吗？你这不是自欺欺人？”

阿桃闭上睛，受着燕珩灼的气息，觉他纤长的手指划过每一节脊，最后在她不堪一握的细腰上，他当真坏透了，知阿桃上每一个，阿桃浑酥，面红心，不住地歪倒在燕珩臂弯里。

只是元禾没有戳穿，而燕珩这会无情地揭真相，叫阿桃哑无言。

毕竟前世的阿桃这般隐忍，也在现实的拉扯和打击下，上吊、割、腕、撞墙尝试了个遍。这辈，自那次囚禁阿桃，

燕珩继续往前走，慢慢：“那你知为何她说要选择时候，我就退来了吗？”

燕珩转看向茂竹，茂竹又：“有些事固这么多年了，没这么容易改变的。”

她眸如星，望着燕珩，对他说：“你要的事，是想要向景国复仇。而我是不可能永远不与景国扯上关系的，我哥哥还在这里。你叫我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