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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既然起心要留他小住几日,便说贤侄路途劳顿,该安排一厢房让他稍事休整,胤禛急忙起推辞,林如海沉下脸来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贤侄既然来了扬州又岂可在外面另住?倒是显得老朽不懂得待客之了。贤侄若是执要去,老朽只当是贤侄嫌弃鄙舍简陋,又或者,是嫌弃老朽愚顽不堪相陪?”

林如海听说他要参加今年的童生试,对胤禛所托的保荐之事自是满答应,又有意考问他的学识,结果是越听越心惊:这少年明明是不谙世事的年纪,然而,不光是四书五经谙熟于心,随意提问于他无不侃侃而谈,而且,其中的见解非比寻常,实是中有大丘大壑之人。即便是自己当年勇冠三甲之列,又在宦海浮沉多年,也未必有此犀利见,林如海心里钦佩不已,却在面上一不肯带,唯恐长他骄气的意思。

林如海不禁起了羡慕之心,暗思自己仅有一女,若珠宝,可惜自己和嫡妻贾氏都年事已,且百病缠,尤其是贾氏日夜忧思,恐夫妻两个撒手人寰之后弱女无依无靠,岂不九泉之下也难心安?若能将此人择为东床,女儿便是终有靠,即便是即刻死,也可瞑目了!只是,女儿如今才七岁未满的年纪,此人也未到择妻之龄,倒是不好和他开。不如留他小住几日,联络联络情,再作后想。他若是住下了,待得贾氏好些,也可以打着关心小辈的名义和他摆谈摆谈,慢慢在言语中他家里的情况、个人的想法什么的,到时候再和他的父母联系上了,由那边内兄的两夫妇代为斡旋,与他父母定下亲事才是妥当。毕竟婚姻大事他自己说了也不算,还是要有父母之命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