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连锦应了一声，也不知听去了没有，过了一会他忽然回笑问：“还记不记得秦言？”

四周一下变得寂静，宋千忽然有些心疼他，杀了那些人，他与芳寻间的仇恨会更，希望更渺茫，不杀又对不起当年死去的族人，这是个无论选哪一项都会伤及肺腑的选择题。

已经一百二十年了，说起来只几个字，但在孤寂中一天一天走过的人最清楚，一百二十年是个什么概念，表面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心却渐渐沧桑。

风光的背后，是支离破碎的伤痛和孤寂。

“我杀了她父亲，”白连锦淡淡望着她，轻轻的语气带着丝不易觉察的苦涩：“以及她族中所有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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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本来没打算说太多，因为毕竟是她的现拆散了白连锦和芳寻，白连锦曾喜过他，不现在是否还喜，被她撮合与前任和好，总会显得难堪屈辱，但看到他在门外踟蹰不前她实在着急，明明没能忘情，然而一个在殿内不来，一个在殿外踟蹰不前，都不能踏前一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解开心结？

他在她面前竟然能如此坦然自己的情和伤痛，那双黑眸净真诚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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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父之仇是不共天，可那都是上一辈的事了，现在都已经过去，是她父亲无义在先，仇怨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宋千：“就像我父亲，帝释几乎灭了我们满族，还杀了我母亲，可到来两人还不是都放下了恩怨，你本没有问过她，怎会知她不能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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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连锦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你注定不是属于我的，知了你们的份后，我更加不敢奢望什么，虽然我曾为此很遗憾，很痛苦，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希望能认识你。”

定要好好问清楚！哼！

“也许……她能理解你，不会怪你……”宋千不知如何安他，这一条历经千年的复仇之路，伤的最的、失去最多的，不是那些死去的灵狐族人，而是白连锦。

白连锦抬手打断了她，面看起来很平静，笑了笑：“就算你没有现，你觉得我和她的结局又能改变多少？”

bsp;“我是说你和芳寻！”宋千睛一闭直接说了来，趁白连锦被震住的一瞬，她继续：“当年她还那么小，后来就算了什么也是她父亲指使的，你不是不知她有多你，这些事情时她一定比你更痛苦，而且你对她又不是没有情，为什么不试着重新接受她呢？”

见白连锦抿良久不语，宋千叹了气：“当年是我不懂事，单纯的以为长相相似就将你当成了薛梵音，是我的现让你们产生了隔阂，我知现在无论怎样都不能弥补我的过错，可……”

瞟了白连锦因陷回忆而微显迷幻的眸，宋千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试探的问：“连锦，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宋千哑无言，白连锦和芳寻，就跟当初的她和薛梵音一样，中间有太多的因素阻隔，那时候她与薛梵音还不是一样落得一死一伤的结局。

白连锦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样下去？哪样？”

于是继续努力：“现在怎们会是结局呢？往后的路还很长，你们有的是时间，再说，事情过去这么久了……”

宋千却有些兴，能坦然面对自己过去的情，说明心里已经放下了，也对，已经过去百余年了，而他们相识不过短短几年。

“呵……”白连锦低笑了笑，眸中闪过自嘲：“杀父之仇啊……”

“好？是吗？”宋千勉止住要揭开他伪装的话，疼的叹息一声，算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于是改：“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会像我和薛梵音一样，因为自己的固执而白白错过这么多年，直到最后再也留不住时才意识到有多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