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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心地咬了一口夹着煎蛋的吐司,又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粥,等他开口。
“……我很好。”最终,他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又把头低下去凶猛地进食。
我差点忍不住笑了。
我盯着他微微卷曲的、羊毛一样柔软的黑色短发,实在是非常,非常想再把手伸过去揉两把。
多可爱啊,还会凶人呢。
我吃东西的动作不大,但速度同样很快。等他放下碗吃干净盘子里的早饭开始抹嘴的时候,我也刚好收拾完面前的食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他的脸色不大正常。
有点泛红。
我看了下时间,他的伤还有一个小时左右需要换药,于是接入家用小机器人的系统给它设置了定时程序,让它到时间自己去找对方。
至于他对我的放养行为怎么理解,就是他的事了。
08
在此衷心地告诉大家,放养有风险,撒手需谨慎。
三个小时后,我把家用小机器人的定时取消,放它去打扫房间而不是继续困在沙发下面打转,然后对着沙发上烧得陷入昏迷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啊,这。
我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来,支起一条腿,低头轻轻挨上他滚烫的额头,读出了这人的体温。
在我靠过去的一瞬间,他警惕地睁开了眼。
浓长的睫毛扫过我的颧骨,有点痒,让我又想起了昨天解开他项上锁扣时拂过我手背的呼吸。
“你是真不怕死啊。”
我低声地说。
那听起来近乎一个威胁,只是唯一的听众无法给出反应。我退回原位,意识接上终端买了退烧药,想了想,又尝试着调节着自身的体温,把冰凉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看他微微瑟缩了一下。
“我们来商量个事儿,”我盯着他,说,“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任何让你自身受损的行为,都可以判定为你在破坏我的私人财产,明白吗?”
“如果我给你自主权,而你不珍惜,”我慢慢地说,“那么,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收回这个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