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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在火炕里不闻不问。
听到这些,船伢子对彩儿的命运更加担心了,连他大都不管她的生死,她又 那样硬碰硬地同官家干,这让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又过了一阵子,人们不再议论这件事,一切彷佛都没发生过一样,但船伢子 却越来心里越不安。
终於有一天,人们再次谈起了彩儿,这次是说,法院已经判下来了,被抓的 人中有二十几个判了死罪,彩儿也在其中,不日就要杀头了。
还说,宣判之前,冯三公带着他的五姨太,也就是彩儿的亲生母亲去了监狱, 想最后一次劝说彩儿回心转意,但彩儿去意已决,再无二念。
冯三公也再次当着警察局长的面宣称,彩儿已经不是冯家的人,任由国法制 裁,死后不得葬入冯家祖坟,冯家任何人也不许替她收尸。
船伢子的嘴上起了成片的大燎泡,他大看着他,只顾唉声叹气。
(四)
三天之后,船伢子一大早来到渡口,便感到气氛不对,女子师院的门前来了 许多兵,还有成群的人挤在街上纷纷议论,一打听,原来今天要在南城外和女师 操场两地处死cp的要犯。
船伢子只感到自己的脑袋轰轰直响,也顾不得许多人等在对岸摆渡,自己跑 上岸去便向人群中挤,他要看他的彩儿最后一眼。
船伢子年轻力大,拚命挤到人群的最里面,见当兵的荷枪实弹地站成两排, 把人群拦在校门和大路两边。
人们纷纷议论着,语气中充满复杂的情感。
船伢子顾不得听别人说什么,心里只希望被杀的人中没有彩儿。
等了有近半个时辰,才从城里方向开来了三辆这里极少见的汽车,每辆车上 都站着七八个带枪的警察,每辆车的最前面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犯。
远远看去,在警察的黄狗皮当中,三个女犯的身体白得耀眼。
随着车子开近,船伢子渐渐看出来,原来三个女犯瘦瘦的上半身果然都光着, 细嫩的双臂被五花大绑地捆在身后,脑后插着高高的亡命牌,每人有两个警察左 右搀着,紧靠在驾驶楼后面。
由於有驾驶楼和车槽帮挡着,看不见她们的下半身,只看见三个姑娘都昂着 头,高高地挺着一对雪白的奶,红红的奶头随着汽车的颠颇瑟瑟地抖动着。
三个姑娘的头发都是短短的,并不时用力甩着头,把掉下来遮住脸的乱发甩 到脑后去。
车子越来越近,船伢子认出来,最前面那个高高个子的女人便是小王老师, 第二辆车上那个与她一样高但要消瘦些的是她的妹妹,而最后一辆车上那个生得 小巧玲珑的正是彩儿。
人群开始向前挤,船伢子他就像一叶小舟一样被挤得摇过来,晃过去,他几 乎没有了意识,像被雷打了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车上那个熟悉的美丽面孔。
彩儿也看见了他,忽然笑了笑,笑得很甜,也很从容,把船伢子笑醒了,他 在心里暗骂着,骂官府,骂冯三公和那些富人,也骂自己,骂自己没本事去把她 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