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簌簌的脸，五官眉无一不像，纤巧合度的姿，折现清新的，顾青宴本来想拥住她，亲吻她的发际，可看到那右边脸颊的红印记，顿住了脚步……

两人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着给伤员清理患的另一医女：

“你这儿怎么了？”

战场上受伤本就是常事，自己并不是太在意，不过修养了数日，谁知这个卢奕萱偏偏就上了心，只是她是女儿家，又是卢元帅的孙女，话里话外并没有挑破那层窗纸，上次已经把她刻意调离，她竟然又追到此地……

原来顾青宴回去后，闷哼一声，重重跌倒在地昏了过去。

“去把她请来，说我有些不舒服，还有，军中主帐，以后闲杂人等没我的命令一律不准随便。”

卢奕萱一下扑到他怀里嘤嘤哭了起来，“我不走，元明，你昨晚烧不退，可吓死我了，我不要再离开你，我这就去找爷爷，让他同意我们的婚事。”

前似乎有人影晃动，那他非常熟悉的少女馨香若有似无得在鼻间萦绕，却仿佛压着千斤重担，本睁不开，迷迷糊糊中，一只柔的小手不时放在他额，探测他的温……

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意向？

寒风似乎在她来那一刻也席卷了帐内，顾青宴手脚冰冷，心狂，听到自己气弱游丝的嗓音颤颤巍巍：

顾青宴蹙起眉，这个卢奕萱胡说八什么？

顾青宴泪迸，一把抱住她，痴迷地嗅着她的发香，有些微微颤抖。

顾青宴耐下心中厌烦，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说：

只是那丫外柔内刚，她要不愿意呢？

顾青宴想起书房里的九九消寒图，笑了笑，心里已经敢肯定，那并不是自己幻觉，就是簌簌。

“得了吧，要我说还是不够喜，真喜不早就收房了？再说了卢小不光模样标致，家世显赫，又一不气，你看咱们这里缺衣少穿的，多亏了她押着一车车粮草亲自送来，天底下哪个女能像她这般？”

上回卢奕萱领着一帮娘军负责后勤押运，途中遇上寇，她是卢元帅的孙女，父兄以殉国，虽是女儿，却也是卢家唯一血脉，自己当然得尽力相救，只是一时不察，后背被匪人偷袭，铠甲破裂，了不少血。

胡思想间，刘副将已经将人已经带到，医女低眉顺目朝朝男人行礼，却没有开讲话。

“将军……”

顾青宴避开她的碰，撑起看自己半敞的衣襟结实膛，迅速掩上。

“梅娘？”

刘医师诊断是肝郁气滞急火攻心，想着梅娘擅长针灸，才让医女去请她。

叫梅娘的医女抬微笑，似乎早见惯了别人对自己面容的诧异，一开，和柔的外貌不符，却是被烟熏过的嘶哑嗓音。

，顾将军曾经有个很喜的女，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又放她离开了……”

卢奕萱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元明，你醒了？”

“前有霍将军立志匈未灭，无以家为，某虽不才，也愿效仿一二，北藩一日未归于我大梁国土，我就不考虑娶亲之事。”

这个叫梅娘的医女来军营时间不算长，沉默寡言，事却很踏实勤快，段婀娜多姿，五官秀，只是右脸上一大块红胎记让人觉得可惜，不过好在她已经嫁过人家。

前几日军中闹起伤寒，自己和刘军医不断探讨更改药方，终于控制住了疫情，昨夜又通宵守护一位烧不退的伤员，现在是又疲又倦，见到故人心里也是无波无澜，既然加了大梁随军医师，和顾青宴重逢是大概率的事……

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顾青宴心得厉害，有好多好多的话想问那丫，又不知该如何开，她要真嫁人了，自己自然是要把她抢回来的，宋廷洲算个什么东西！

她探手去摸男人额，“老天保佑，烧终于退了，药煎好了，我给你端来。”

他将副将唤来送卢奕萱去，又问了昨晚照顾自己的医女。

帐外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又很快消失。

“将军，妾这胎记……”

＊＊

刚合上不到半个时辰，刚才问她话的医女匆匆来，说刘医师有急事找她，让她快去主帐营中。

“簌簌……簌簌……”

“怎么是你？”

“别说话，也不要再告诉我任何事，我曾经有个心之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她刚遇见我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说，我叫她小哑，她其实不是不会说话，只愿意对着喜的人开，只是后来，她和我说的话越来越少了……”

顾青宴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嘴焦裂，脸上一片通红，却又彻骨地冷。

“梅娘，你听见我们说话了吗？你说顾将军和卢小是不是很般？”

副将领命下去，心里嘀咕，将军最后一句话是在说卢小呢，除了她，平时谁敢？

和她的婚事？

梅娘微微笑着，不置一词，清理好东西回到自己帐中和衣躺下，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

“卢小，你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