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乖，哥哥待会儿让你跑，就赶快跑，快去找警察，好不好？”

四周漆黑一片，模糊的视线随着她的摇晃左右摇动着，一颗颗大的树木像一个个鬼怪，怒吼着想要吃掉她。

举起的铁锹悬在她的，她的目光停留在他没被帽檐遮掩的下脸，一滴浑浊的汗从男人的下颌落，她轻颤着长睫，在铁锹被猛地挥动后，陷了黑暗。

她想开唤他，让他走慢一，等等她。

脚步声响起，黑鞋逐渐靠近，她的视线变得清晰又模糊，她看到了她一直在寻找的哥哥，又看到他挥舞着沉闷的铁锹，他明明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怎么能那么壮有力呢。

他背对着她，在地上一上一下挥舞着铁锹，空气中都是森林的泥土香。低看去，躺在地上的女人已血横飞，被重砸烂的脸像是一滩烂，红白相间的稠飞溅的到都是，她像是死了，但还在不停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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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挨着她坐了下来，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一靠，充满信任和满足，一只有力的胳膊轻轻地将她揽在怀里，抚摸着她黑的发，柔声安。

雪飘飞中，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她起伏着膛，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朦胧中到男人停下了动作。

只有四岁的女孩，哪里知，有人为了她放弃的是什么，她就像一只淋了雨的小鸟，迫切的需要大人的安。

奋地坐了起来，对着来人哭诉自己的脆弱。

她拼着命的往前走，视线中央是黑白调调的迷离场面，那画面模糊不清，只能影影绰绰瞧见个大的人影，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往前走着。

耳畔边是她的呼气声，纷纷扬扬的雪将她的眶打。

她要去找哥哥……

“哥哥，你是来救我的吗？呜呜……害怕，想回家，想爸爸妈妈。”

却被迎面而来的飞雪，阻断了到的呼唤，她耳边像是收音机断了信号发“吱——”的杂音。

哥哥呢？

被丢在了仓库门的她，想哭要回家，转过却看到哥哥在那个坏人的下痛苦的，她不住的往前跑，想找一个警察，却陌生的叔叔抓住，送了满是消毒药味的医院。

后来的事情，她几乎已经忘了，二十多年了。

程依偎他的怀里，瘪着嘴，噎噎地，乖巧地嗯了一声。

雪一片片散落在她的脸颊，白茫茫的雪在黑沉的树林中萧萧飒飒，她的视线再次模糊，她的目光从沾满泥土的鞋，慢慢上移，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来源于他的压迫却已聚拢在她的。

冰凉的北风呼呼着，刺骨髓，脚上的白鞋，逐渐变成红鞋，最后整个画面都变成了模糊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