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边咳嗽边持：“孤男寡女，共一室，这……实为不妥咳咳……”

言桢笑着：“已经记不起来了——不提这个，你昨晚没有睡觉，一直在看着我么？那真有儿吓人。”

这妖如此努力地想要模仿人类的说话方式，言桢听着不由有些好笑，他：“知好则慕少艾，乃人之常情，只是在下实非良，还请姑娘三思。”

但风为裳并没有将他的话听去，仍是那副痴痴凝视的神情，嗓音空灵，天真清稚地问：“何谈辜负耶？吾……我……妾倾慕郎君，于自然。”

得可真。

说着，她斟了满满的一杯酒，双袖为他捧觞劝饮。言桢接过酒后，她也欣悦地举杯祝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不过非礼勿视。言桢敛了敛心神，伸手作揖，：“姑娘意，在下心领。只是门在外全为功名奔波，家中尚有妻幼，岂敢辜负芳心？”

“啊……鲤的内丹果然好用，下次再去斩杀几条，给郎君下酒吧。”

言桢自小质寒弱，受不得凉，此时因门窗皆开着，夜晚的习习凉风竟得他有些站立不稳，脸苍白地慢慢弯下腰去，住咳嗽了几声。

风为裳念了个诀，随后伸手一指，面前忽然现一张石桌，两只锦凳，桌上摆满了各鲜果，酒，佳肴。

言桢果然了个好梦，醒来时嘴角还残留着一抹甜意。

而后在他旁边躺下，以手支额，看他睡着的面容看得神：即使失去意识，也还是这般可的姿态啊。

说话间，咙忽然漫上一难以抑制的意，十分难挨。

妖显然听见了他的自言自语，声音清脆地反驳：“吾可不会那些臭士的五鬼搬运之术，这是吾……妾府里自备的，还望郎君莫要嫌弃。”

盛情难却，言桢不好太过拂她的意，于是端起酒樽，与她遥遥相祝，而后饮下了这杯看起来绿莹莹的酒。初时只觉酸涩无比，细品却有回甘，且不断涌清凉的甜意，渐渐满生香。

风为裳下意识扶住他，又将衣袖轻轻一挥，合上了门窗。

这话一语双关，既是为妻考虑，也隐晦地在为对方着想。

妖却不那么多，不知从哪儿又变一条茸茸的披风为他披上，言桢只觉上一，竟没增加多少重量。

莲妖认真地注视着他，神坦坦毫无羞惭之意，“是妾唐突了，以后不会再让郎君发现的。”

言桢：……行，你是妖怪你。

风为裳接住他缓缓倒下的，长袖轻挥回了府，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碧湖波心漾着月光的一荷叶上。

风为裳就这么看了他一个晚上，自然也注意到他的心情不错，于是声问：“郎君了个什么样的梦？”

这轻如鹅又似狐裘之，应该是用法术变来的吧。言桢颇觉好奇，扯了扯领，问：“也能变？”

越看越，越看越怜，妖轻轻漾一抹笑意，挥手为他扇来荷叶清涩的香气，让他眠后能个安稳的好梦。

只是这酒力未免有些过于劲了。言桢形微微晃了晃，一阵疲倦袭来，两只黏连着很快就沉了梦中。

言桢很想知这法术的原理是什么，但这个问题不好问。于是他故作担忧之，低声自语：“莫非是搬运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