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拿起小刀在犀上划着，反正犀厚，他不会疼。

是不是表现比较的人都这样？

她想起曾弋说过他03年在北京见过他，演袁朗的演员，应该就是看的这个话剧吧？和玉一起。演员不愧是属变龙的，电视剧里和现在，真是判若两人。

她想的是陈飞吧，可是她明明就在路的怀抱里。

如果说话剧是一面镜，人们能从里面照见自己的人生，那么她看到的是彻彻尾的偏执。是的，不是恋，是偏执。应该叫作才对。

“在情里步步之外，我看到了温情。”

女主明明很骄傲很自我很主观，而男主路却是卑微的压抑的求而不得的。

明明把路当成陈飞的替代品，她不他……她，不他吗？

云从他们的上看到了她和曾弋的影。看到了那份历久弥香的亲切和淌在彼此中的珍重，她突然相信，也会很好地，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没有人能活在里，那样太累了。回归正常的轨迹以后，会是更好的状态吧，温馨隽永的，用不褪的温情。

“嗯，一眨的功夫。”老段拍拍，“所以说，要珍惜嘛。我说今天见着郝老师，其实没演好，把对她本人的情带去了，看到她就亲切，就没那么苦情了。路应该要更糟糕一，我是说他的状态。”

也许，也是她和曾弋最好的结局。

他也是天蝎座。

她突然会心一笑：曾弋也是这样。

那一个漉漉的有力的拥抱，他从背后抱她，她明明是陶醉的。

“怎么不同了？”她看着自己的脚尖，恍然间觉得女主的小红鞋穿在了自己的脚上，走起路来会肆无忌惮地踢踏作响。

“老段？他和导演吵架？”主持人一脸惊讶。

“还得是特别偏执的。”女演员补充。

排着，他们地对话不着边际，显得荒诞。

他们之间奇怪的张力，像一张大网，能把整个剧院的人心全都笼住。坐在前排的云自然也不例外。

他相信情吗？

可是，她对路了什么呢……

“说真的，这个戏啊，就得是恋中的男女才会特别有那状态，正常人代带去会到很累的。”

“这二位是03年那版的主演，今天是特别纪念场，一票难求。”颜玉鸣笑了，“他们两个也是老搭档啦，除了话剧，还合作过文艺电影。”

她仗着路的纵容，一再地任，无谓地伤害他。

戏幕再次拉开。

“老段，我问你个问题啊，你现在还相信情吗？”女演员突然问。

女演员笑了：“火，哈，想起来有意思。我是个主意多的人，但是当时老段和导演天天对上，吵得我都成了劝架的了。”

“儿，一样的演员，明明只隔了五年，怎么像是完全不同的两场戏了呢？”

“我跟郝老师的火啊，都是在工作中，也最终呈现在荧幕上啊，舞台上。生活中……生活中，我们也——”

“为什么呢？”主持人扬起好奇的脸。

对，颜玉鸣是锐而正确的，真的如他所说，那是演员们的真情，是激情褪去后的温情。

“温情？”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只受到折磨。”

女主来了，两个人的对话依旧荒诞，但是，好像，更……郁了。

他答：“也累，但他们不觉得，或者说，被恋的觉麻痹了吧，当局者迷。”

“喜吗？”

“看不来吧，别看他平时温温和和很沉闷的样，在戏上那可是较真极了。”

……

主持人照例是要问八卦的问题的：“你们两个演了多回情侣了吧，有火吗？”

“亲我一下。”

“恋中的人不累吗？”主持人问。

“信啊，”他喝了，调又狡黠地笑了，“我相信郝老师是绝对相信情的。”

当然，也更难受，因为他们就像两麻绳，绞在一起，谁也透不过气，却还是不放手。

“怎么卡司和海报上的不一样？”

下半场比上半场要激烈得多，各意义上。

半场休息时，云喝了，她到疲惫。

“是么，难怪。”难怪这么默契。

反响烈的谢幕后，有一个会。

……

“本来我也有狠不下心，但我把你想象成渣男往里一代，就演下去了。”

路的演员动作总是看起来比别人快半拍。其实，不是他快了，是别人都稍稍趁一趁，而他卡得太准，反倒突兀了。

“因为她是天蝎座。”

“你说我哪天生日我就哪天生日。”

“也不想多接啊，你想想，那么长时间天天对着拍戏，都不想看到他的脸。那时候对他本就是厌倦，也想不到啊，再见面就是今天了，五年，过得真快。”

她又没有推开他，她是需要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