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一个职业刽手来说，执行凌迟死刑是最风光的时候，因为全城所有人的睛都在看着自己，品评自己刀的技艺，那是刽手一生中最重要的演，而作为刽手世家的第五代传人，能在这样一个舞台上作一次完的表演，是小乙所一直盼望的事，更不用说象刘大少这样的人儿，会脱得一丝不挂地任自己欣赏和把玩了。

「儿啊，这可是你这一行儿最要的时候。燕家自打当上刽手，四代了，就没在这上丢过人，你可一定不要给咱家丢脸啊！」小乙爹。

「晓得。」

谁知跑了的是刘大少，被抓住的偏偏就是大少。

虽然如此，在心里，小乙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刘大少的幻想，恐怕这城里除了刘大少之外，就没有哪个男人不把大少作为自己的梦中情人了。

见当不当，正不正的日，儿媳妇突然回来，老到很突然，还以为了什么事儿呢，等一听小乙说起刘大少的事，老便来了神，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当年凌迟犯人的情景来。

小乙第一次看到，就被她的艳引了，以致於自己老婆的「第一人儿」称号被轻易夺了去，他也始终带着愿赌服输的心态。

女人们以前就听到过这些，知其中有许多关於凌迟女犯的不堪情景，便拉着孩们去婆婆屋里闲聊，只把这爷儿两个留在屋里。

无论是燕小乙还是小乙嫂，都没有想到一切都来得那么快，仅仅几个月的功夫，刘大少忽然琅。狱了，而刘大少也跑了，还被官府画影图形地通缉，因为他们是革命党。

因此，听到大少是革命党的消息，小乙第二天便带上小乙嫂跋涉几十里回到了自己的祖屋，去请教回家养老的父亲。

见女人们走了，小乙爹便丢下脸面来，把那凌迟女犯的要细细讲给儿听，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小乙却依然听得神，并不停地问着其中的一些细节。

（二）

小乙不是不想去看刘大少，不过他可不敢得罪自己的老婆，因为老婆也曾是个大家闺秀，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钱，还念过几天书，而且丈人家又破落了，这样貌的女人是决不会躺在自己的被窝儿里的。

本省的凌迟刑很多年来就是燕家的专利，因为燕家有专门的祖传刀法，也有祖传的救命秘方，能让犯人挨上三千六百刀，三天三夜不死，就冲这个，每次凌迟的时候，官家除了赏金，还得单独支付一笔可观的费用用於购买昂贵的药材，那费用的多少自然全是燕家说了算，要不然他家哪里来钱买这么多好地？

城里的男人们都去听刘大少讲学，不过大都是为了一睹大少的芳容，小乙也去过一次，后来不知怎么被老婆知了，便不让去了。

「要多备几把刀，要磨得风快，断发才可，不然刀钝了，便难定浅。」

小乙之所以到庆幸，是因为当革命党就是谋反，是大逆之罪，律当凌迟。

小乙听到消息，起初在心里到很可惜，但只过了一会儿，他的念便不知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忽然间到庆幸起来。

小乙爹是老年得，所以小乙才刚刚娶亲，他便把自己的屠刀给儿，自己回到老家去安享晚年了。

小乙知，刘大少虽，却是人家的老婆，刘家是省城的富，比自己有钱有势力的人多了去了，都不敢有非份之想，再怎么也不上自己去觊觎人家的老婆，所以犯不上为了一个本得不到的而丢掉已经到手的。

「儿晓得。」

小乙听过几次刘大少的课，那个时候他就到大少爷大少的话十分过火，不过可没想过他们是革命党，因为他知革命党是谋逆大罪，是要杀的。

「晓得。」

「这凌迟死，最要的是不要让人过早的死了，所以每一刀都要伤不伤，又要他疼，又不要他血，这全在要浅分寸上，太浅了不疼，太了，血得多，却不甚疼。刀要快，要贴着割，一刀下去，只割指甲大小一片，只在刀正中见一个血儿，这样才疼，才能涯过三天，不然早就血死了。」

「行刑之前，要先用凉兑香油，使唧筒自粪门儿，把里粪便都清乾净，再了粪门儿。人之生死，全在一气上，若不粪门儿，要之时了气，便神仙也

他不怕刘大少杀，不过可不想大少那般一个玉人儿就这样死了。

小乙自打从老爹手里接过鬼刀，已经当了十年刽手，砍下的脑袋不下几百颗，勒死的女人也有几十个了，但遗憾的是从来就没有执行过一次活剐，更不用说活剐刘大少这样一个妙的女人。

凌迟是上了法条的刑法，却没有规定行刑的方法，全凭刽手代代相传，所以各地并不一样。

「儿晓得。」

「这等分寸，剐男人便容易，剐女人便难。只因为男人可以用一张大网网住，把勒起来，只要贴着网线割就是。可剐女人，人们要看的便是女人的光，要是让网网住了，勒得没了女人的形儿，人们便不喜了，却是断断要不得的，所以只能靠你自己手上的功夫掌握着。」

每言之滔滔，同她丈夫一样的有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