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也一雾，叫嚣本没有什么婚约，陆沉却淡淡提醒她：“姚老爷过世后不久，我曾到府上拜访，夫人还亲看过，包括一应嫁妆聘礼都有严明，还摁了手印，夫人岂会不知？”

原来那“婚约”也是陆沉未雨绸缪，当初姚佳音倔得不肯给他一分机会，他便趁着上门与刘氏谈了桩买卖。原本的内容就是姚佳音的婚事，只是陆沉用了一特殊的墨，平日并不会显，唯有纸张浸才会显现。而盖在上面的关于店铺买卖之事则是相反，遇则化。

只是没想到中间生了这么多变故，而那婚书被刘氏日日踩在脚底下，脚汗一浸，该消失的消失，该现的也就现了。

陆沉当初并不清楚她和刘氏的关系，想的是姚佳音如果执拗不肯嫁，他就利用这纸东西迫她嫁，娶回家再说别的。

姚佳音想着那纸“婚约”，忍不住问他原因。

姚佳音脑里冒一个又一个疑问，怎么想也想不来她和陆沉什么时候有了婚约，可见他岿然不动，似是有十分把握，更觉奇怪。

“手印？什么手印……”刘氏好似真不记得这事，仓惶片刻后像是忽然记起什么，就地一坐，从鞋底里掏来一张纸。

孙胜见事实如此，颓然往后一坐，面灰败。他没想到自己要告陆沉抢民妇，最终却反噬到了自家上。

卫希旋即传了章夫人上堂，章夫人也一承认庚帖是被自己换了。

“你真是……”姚佳音看着陆沉，找不一句合适的话来形容他，半晌咬着在他前狠狠捣了一下，“商！”

“由此说来庚帖早就换了，嫁那日的人本就该是刘梅。”卫希垂看着地上的庚帖，似笑非笑，令人琢磨不清。

“两人庚帖当初说谁经手？？”

卫希看着得偿所愿的陆沉，心中暗哼，也略了一番惩戒。怎么说，他明着闹事抢人也是不对的。

“若说起来，确该如此。民妇自知有错，必然不会推托。可刘氏跋扈毒辣，连原夫人的女儿都容不得，想方设法要将其送走，还不忘捞一笔好，又毁了跟陆二爷的婚约，大人可得秉公理！”

卫希叫人将那一页东西呈上来，看罢笑：“这下总不用再争了，比那庚帖更货真价实，诸位还有什么可说的？”

而刘氏虽未吃什么苦，可那庚帖之上的内容也是实打实的。难为她快五十的人，挂了个孙家少夫人的名，羞也羞死了。

“大人……小老儿并非……只是觉得夫人章氏必定与陆沉有所勾结，所以合伙了这假庚帖。”

姚佳音听罢，心一，冷汗直冒。陆沉扭冲她一个心安的笑意，挽着她的手了。

还未说完，卫希一拍惊堂木直接截断了他后面的话：“本官早已说明，孙妙之事不可上堂再议，今次你还是牵扯上来，岂非将本官的话当作耳旁风？”

“庚帖确是民妇所换，可这桩婚事也是刘氏和民妇的一桩易。众人皆知，孙问不学无术，品行无端，清岭的人家都不愿攀亲。老爷急在心，便托民妇去别相看个过得去的人家。民妇当初觉得姚家小双亲俱亡，不会多事，所以便跟刘氏达成了共识，只是民妇终究不忍无辜之人葬送在孙家，便中途更换了庚帖。”

陆沉也不会在乎这，从府衙来就犹如打了一场胜仗般快意。

这是她藏起来的宝贝，连家里都不敢放着，每日必要贴携带。她匆忙拆来一看，面十分惊异，指着陆沉说不上话来。

卫希将纸上的内容面向众人，姚佳音眸间亦带着些许讶异，怕被人看异样，连忙低垂下了。

姚佳音听了，又气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陆沉被她捣得心，大方地将她的嗔骂当了夸奖，抓着她的手：“无不商，我能得此珍宝，焉知不是老天爷眷顾呢。”

陆沉面上微有不自在，犹豫一阵了实情。

“回大人，正是夫人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