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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了夫人又折兵,为什麽她可以这样一直等一直等,毫无怨言?换作是我,我绝对不可能这麽做的;不可能这样痴痴等待,也不可能让心爱的人一直生活在不安之中。
「问你喔,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怎麽在一起的?」
「咦?你今天问题怎麽那麽多?」杜蕾笑着亏我。
「我和他……两年了吧;他是我之前公司的同事,是个很有气质、很帅气的男人,说话永远是轻声细语的,後来公司派他到纽约分公司去,大概一年多以前吧,那个时候我已经离职了。」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他结婚了吗?」
「要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也不会陷得那麽深了啊!」杜蕾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我是很偶然很偶然才发现他已经结婚了,那时候我实在太担心同事的指指点点,所以才会选择离开那里。
原本想就这样放弃算了,毕竟要当一个第三者需要很大的勇气啊!可是他说他和老婆感情不好,而且他也说很爱我,所以……」
「你真的被骗了。」我觉得我有点故意让杜蕾这麽觉得,
「如果他跟老婆感情不好,还会一起去美国?」
「他说是他老婆硬要跟着去的!」杜蕾反驳。
「真的是这样吗?那干嘛不准你联络他?」
「他说他老婆是个醋劲很重的女人,如果被他老婆发现我和他在一起,他老婆可能会对我不利。」杜蕾振振有辞。
「好啦好啦!随便你怎麽说。那他到底有没有在解决事情呢?什麽时候才要离婚,好让你名正言顺呢?」
我有点小不爽,看着杜蕾一直落在陷阱里,我好心想拉她上来,她却丝毫不肯领情。
「我相信他有在努力啊!只是离婚这件事情哪那麽快?啊!对了,」杜蕾的表情一下子明朗起来,「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情。」她露出幸福的笑容,「他说他下个月有机会到洛杉矶出差四天,而且他老婆不会去,他叫我到时候去洛杉矶找他!」
「你会去?」我突然觉得一切无趣了起来,「什麽嘛!刚刚还一付哀怨的样子,原来要去美国会情郎了呢!搞半天都是我在白担心、扮黑脸,什麽跟什麽嘛!」我起身走近墙边,把空罐用力地扔进垃圾桶,发出很大的声音。
杜蕾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你怎麽了?」
「没有!」我恶瞪她一眼,「我只是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喂,你到底怎麽了?」杜蕾有些害怕地走近我,手轻轻地放在我肩上。
感觉到她的体温,情绪很不可思议地平稳下来,「没有,真的没事;刚刚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我拨掉杜蕾的手。
「你一直认为我男朋友在骗我对不对?」杜蕾解释起我方才的行为,「我知道自己很笨,可是我也很谢谢你这样替我着想……我的朋友很少,最清楚这件事的除了我以外,就是你了,能在工作场所里交到像你这样的朋友真的是很难得的事……不管怎麽样,我都很谢谢你。」
我看看她,「什麽时候要去?去几天?」
「下个月底去,大概要请四天或五天假吧,细节我和他还没有讨论。」
我紧抿着唇,不想再对杜蕾的恋情发表任何评论。把程式存档後,关掉电脑,整理好桌面,我拍拍杜蕾的肩:「走吧!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开口,只有杜蕾偶尔指示我该走哪条路之类的。到了她家楼下,发现真的离我家很近。
「你快上去吧,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车才停好,我就开口要她快回家。
杜蕾看看我,一脸的欲言又止,「嗯。」她解开安全带,「我上去了。」
她打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从车子前面绕过。
她敲敲我这边的车窗,是还有什麽话说吧,我按下按钮让车窗降下,探头出去。
「怎麽了──」
杜蕾侧身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晚安。」
我当场呆掉,只能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却什麽也说不出来;当她终於消失在我面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麽,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曾经想过自己当时摔罐子的行为,以及送她回家时想哭泣的冲动是怎麽回事我并不认为我是个容易动情的人,也不认为自己已经准备好再迎接下一次恋爱,更不认为我和杜蕾之间会擦出什麽火花,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
「靠!荷尔蒙作祟啦!」我只能这样说服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