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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雨柔猛点头,“嗯,您是我们母亲,应该与父亲合墓。”
李鸢脸上有了笑意,费力地说:“他,不,配!”
王厉图点一点头,说道:“我想您也不愿,所以将父亲的陵墓封死了,他墓中东西谁都动不了了。”
其实他没动王定邦和郭秀方的尸身,因为王定邦坟冢内压根儿就是一副空棺。
王定邦给他留的遗书中写道,我一生糊涂,害得妻儿老小不得安宁,如今我已身故,先给阿南你道声抱歉。我对不住你,但恳求你将秀方与我同穴,我生前对不住她,希望死后能护她安稳。为父愿意不入祖坟,不受子孙香火,望你成全。
王家哪来的祖坟?王定邦刀口下挣来的家业,他是正儿八经的第一代祖宗。王厉图小时候罚跪的祠堂,里边就只供了他的生母李鸾一人。
王厉图虽然原谅不了王定邦,但翻出郭秀方留给他的那封忏悔的遗书看了半宿后,还是成全了王定邦,悄悄挪了郭秀方的尸身,将王定邦与她合棺埋在一处山脚下,墓碑上刻了王氏夫妻四字,再无其他。
王定邦的墓坑中便只埋了一副空棺。
上下山的人见了坟冢,偶尔会有人撒一杯酒水,扔两个窝头,算是供奉,希望这夫妻二人能保佑自己路途平安。
王定邦做下这么多事,死了仍然执着于郭秀方,确实不配。
“我和赵福的事情,并不像您想的那样。安宁在世的时候,我们从未有私情。”
王厉图将事情原委大致说了一下,“他现在叫赵清和,就是赵福从寺庙里抱回来的那个孩子。如果他入了将府的族谱,该叫王安清。”
王雨柔又哭又笑,“我就说明明梦见过一个大胖小子叫我姑姑,怎么会没了呢?大哥,你骗得我好苦。”
“这也是没办法。你也知道朝堂上的事情,在丞相府比在将军府里好点儿。搬去乡下住的那段时间,我才想明白,一家团圆已是天大的幸事,这才下定决心与她在一起。”
“这些事情,原也不必跟你们说,到底是我们两人做错了,说再多都是不对。母亲,是我不孝,惹您伤心,但我们从来没想过要伤害您。事情阴差阳错地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可挽回,儿子只愿您贵安,不敢再奢求您的原谅。只是,在我心中,她已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辜负她。”
他起身跪了下去,给她磕了几个头,“您就当没养过我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吧。”
李鸢的眼泪流到了鬓发中,心中问道:“老天爷,这就是你给我的劫难?这辈子我逃过了第一回,也逃不过第二回?”她让王雨柔扶着坐了起来,“阿南,若你是我儿子,那我定不会让你与她厮混,但你是姐姐的儿子,不是我的,所以我管不着,也管不了,你与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王厉图听她这样说,就继续跪在床前,没有起身。
李鸢擦掉眼泪,轻声笑道:“不认命不行!我不是这将军府的人,呆了一辈子,都不是。”
“母亲,您是,我是,大哥是,我们都是将军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