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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中衣的系带上却再也无法继续,他喘着气儿哭,“他这么小,您不能要他的命啊。”
他怎么会要清和的命呢?
喂了这次,下次呢?明天呢?与赵福约定好的满月之期呢?
到时候他们父子两人分开,谁还能活呢?
明明是赵福在要他们爷儿俩的命。
他从没像此时一样,这么恨一个人,他恨赵福,这样折磨他。如此这般,为什么不在清和刚出生的时候将他抱走,何苦又一次折磨他?他死别过两个孩子,又将与这个幼儿生离,内心的愁苦几乎要将他湮灭,他已经开始怀疑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如果没有怀上清和,就不会出现如今的情形。
王厉图低头抱紧襁褓,孩子闻到熟悉的气息,慢慢安静下来,嘤咛着睁开眼睛看他。王厉图痛苦地看着他通红的小脸,打发河生出去,“你出去歇会儿。”
河生抽着鼻子看他,“他跟安宁少爷一样,也是从您肚子里出来的,您得对他好。”说完话就出去了。
怎么跟安宁一样呢?
不一样的。
安宁没吃过他的奶,没哭得他这样心痛,没让他坐卧不安。
王厉图拿着手帕擦掉鼻涕,去一旁的水盆中净手,然后拉开衣襟将孩子抱在胸前,清和饿了一下午,嘴一碰到他的乳头,就叼在嘴里用上下颚使劲儿咬着吸吮,很疼,王厉图却没有动作,只是在灯火下看他泪湿的睫毛。
因为一下午没有进食,且不久前刚挤过,所以存奶并不多,两乳的奶水很快就被清和吸吮得一干二净。他没吃饱,含着乳头不松口,王厉图也随他便,拢共就这么点儿用,他不能再亏待孩子了。
河生戌时进去过一趟,给王厉图冲了一杯枇杷膏,还送了一些吃食,王厉图搂着孩子在床上睡着。他看着王厉图睡梦中仍然紧皱的眉头有些难受,想将孩子抱走喊他起来吃些东西。他一动孩子,王厉图就醒了,眼神清明,不像刚睡醒的人,吓了河生一跳,“将军,我先抱着小主子,您起来用点儿东西。”
王厉图看到是他,神色和缓下来,疲倦地开口:“别动他。”
河生有些无措地看着睁开眼睛的孩子,“已经醒了。”
王厉图感觉到了,因为清和已经开始吸吮,左侧乳头被他含了半个多时辰,又疼又麻,“你先出去吧。”河生因为今日冒犯他的事情心里忐忑,所以听话地出去了,只要将军给小主子喂奶,他什么都不会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