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伟了宿舍，发现里面共有三张吊床，其中只有一张标着“无人”。

不过这座工厂曾是军工厂，所以理还是规范，宿舍楼里的卫生很好，乾净得跟军营有一拼。

他也不着急，无所事事地排在队尾，瞪着天板想心事。想人生的起落际遇，想社会的残酷无情，想未来的不可捉摸……当然，想的最多的，

有了於德利的关照，杨伟很快办好了一切手续，领到了一把宿舍钥匙。

这些老娘们都是人事科的职员，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有漂亮的也有难看的，听了於德利这话后，纷纷表示疑问，说：“於德利，你跟老娘办完事咋也没见你事后烟？”

这话顿时惹来满屋老娘们的哄笑。

正想到不可开、靡秽、脸红耳、下昂扬的时候，却听到一个朗的声音：“嘿，这不是那个冒充小学没毕业的大学生吗？今儿个来，有没有带孝敬烟、拜山茶？”

於德利嘿嘿讪笑着接过杨伟的香烟，笑：“老夫号称一夜七次郎，你这包烟多三天。”顿时惹来众娘们一片嘘声。

於德利看了看，笑：“果然是天之骄，手不凡。这还没挣钱呢，已经上红塔山了？我革命半辈，也只是个哈德门的命。”说着把红塔山夹到了耳朵上，又分给杨伟一支哈德门，笑：“这个吧，同甘共苦。红塔山留着回家跟老婆办完事后慢慢。事后烟起来最过瘾。”

於德利没好气地：“不比一线工人低多少，而且工作轻松，会玩的话，还有小权，别人得求着你。”

於是又惹来众娘们一通嘲笑。

保安指着一破旧的大楼说：“喏，那就是厂办公楼。二楼上楼梯后左拐第三个门就是人事科，挂着牌，你就去那里报到。”

杨伟了办公楼，走了好久才找到工厂宿舍楼，然后发现那座楼年纪应该比自己还大，结构陈旧、楼梯老化，就连厕所还是最早的那泥地面的公共厕所。

还是何芸好的，以及他跟何芸夫妇旖旎迷的那一夜。

杨伟揣着手找到人事科，推门去后发现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于德利着脸笑，：“胡说。像我这么正派的人，这一辈注定要死在家里那一个婆娘肚上。你们这些老娘们，老夫倒是想趴到你们上狠狠送一番，可惜受党教育多年，有那心，没那胆儿啊。”

杨伟笑：“这行。于大人，这包红塔山孝敬您了，够您跟嫂一个月的事后烟了。”

于德利指着杨伟：“这个是大学生，冒充小学没毕业的文盲来报到。咱不能埋没人才。虽然不能让他坐办公室，但适当以权谋私还是可以的。老刘，你给他安排去质检科，让他一个车间质检员。”

杨伟听见这声音就知是於德利来了，咧着嘴一笑，：“原来是于大人来了。来，烟。”说着便递给於德利一支红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