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猜一个准。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关绮正看人谢幕呢，耳边忽然传来了李正盈的嘲笑声。

刚才的婢女打开门，送来好的菜品，又续了一壶酒。

绣，「贵人份特殊，也不好找其他人助兴……巫山君实在分乏术，吃饭总要有个添茶倒酒的，只能请贵人将就一下。」

天渐暗，楼下唱戏的班谢了幕，在关绮来得及正经看一之前，就卸掉了自己的行。

杏则关心：「那私酒是什么？」

杏吃惊地看着伎，扭瞪了一关绮，一脸恼火的样。

「哈哈哈哈！」

大厅台上撤了正经的戏班，现在表演的伎乐师，上穿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

「楼有位大人请客，再思楼得罪不起，也不敢透半分。我没什么把握。」关绮先糊了李正盈的问题，然后笑嘻嘻地转，对杏解释，「再思楼的鸨母是款江人，有亲戚帮方氏款酒生意。每年三白堂了新酒，再思楼都是第一个挑、第一个运到京城的。」

「戏也不是伎，靠唱戏过活也算正当，文缯怎么能这样瞧不起人。」

「我可没要公。」关绮扫了一跪在地上的乘影。

关绮想了想，从门踱步到了栏台，手指划过一朵朵盛开的绢牡丹，最后停在了床边一只紫红的状元红上。手指用力，一把将它掐了下来。

「虽说公上不得台面，」她往前走一步，挑起承影的下，「可这位确实有张漂亮脸。」

等关绮回到座位，已经喝上的两人，就刚才偷听到的事情，向关绮发了质问。

杏来了兴趣，看了回到座位的李正盈，饶有兴致地问，「你也看上了那一位？」

等侍女拉门要走，关绮又把人喊住了，「你等等！」

关绮挥手，「只是看戏罢了。」

「笃笃。」

关绮看看杏，又看看李正盈，暗笑着摇，却没有再说话。

关绮连忙摇，「不敢不敢。我只是可惜，那孩长得这样俏，居然在这地方戏。」

连同菜肴一起来的，还有陪着助兴的三个男伎。都是在张桃家里呆过的人，为首的便是之前打过照面的绣。最后一个则是乘影。

递给侍女，「劳烦跑一趟，和连妈妈打个招呼。就说陆小下次再来，费用都记我账上……那缸私酒也送一壶去。」

隔了老远看不清楚，可确实像个女孩。虽然男也有男的貌，不过若说某位少爷瞧着像个女孩儿的，基本都在夸他是位难得的人，可见旦确实有些姿。

这当然是要送给连懿的。

「状元红牡丹，」关绮将绢递给侍女，「魁正好……还请上楼一趟。」

杏的睛一下亮了起来。

礼还未到，酒席也有波折，最后还是讨巧才得了个包间，起码得请巫山君敬杯酒才行。

「怎么个漂亮法？」杏问到。

专为馆表演的戏班里，所有的戏都是男人，其实别有一番趣味。男扮女装的刀旦是这家的拿手好戏，平日里少有演，今日连演三场，自然赚得了满堂喝彩。

「哎。」侍女应了一声。

李正盈嗯嗯应付了两声，顿了两顿，才扭问她：「怎么个什么？」

杏不知绣为何急着歉，李正盈却为关绮免了再思楼的罪过。

喝了会儿酒，楼下便换了几位乐师唱风雅的曲儿。时辰一到，楼解了夜禁，周围的房间开始闹起来，酒气也逐渐绕上了这楼的台。

关绮笑得肚疼，本没法探去，再仔细瞧瞧那位旦的脸。

「李将军的大小庆生，再思楼自然要送一盅来的。」关绮对杏打趣，「你且等着。」

「魁二小，今儿个又看上谁了？」

「可惜了。」关绮叹气。

「那公不是上桌的，」绣察觉她的情绪，赶忙帮关绮解释，「魁小知您的习惯，一早就同我们打过招呼了。」

「可惜人家自有规矩，只赎，不接客。」李正盈的脸已经有了微红，此刻更像自言自语，「唱旦的那个十七岁的小郎，材窈窕面容清秀，扮姑娘差了一截，可卸了行，人确实是漂亮。」

合着刚才完全没听去啊。

既然是李正盈过生日，再怎么说，关绮也得给她一些惊喜。

李正盈自然问：「连懿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