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解释，便是自欺欺人、盖弥彰。”逝川语气透着愤恨轻蔑。他随即说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娘亲。”柳韵织里有些许畏惧，小心地唤了一声。

许华羡也开始计划回玄鹤山的事。他约来逝川在信园品茶：

许华羡陷思索，“无缺”之名的确有违义，就好似刻意在追求一不符其实的圆满。

“那为何会起名为无缺剑法？”

这话说来，阮蔺茹都觉得太虚情假意了些。太久不同女儿相，她都忘了她本该装成什么样。

阮蔺茹提起茶壶为二人斟上一杯：“多年不见，没想到你没有因着你爹的事记恨于我。”

“你还得成为赤莲教的人。”

“韵织，我同你说的你好好考虑。不，由你决定。若你不愿，为娘不会你。”阮蔺茹留下轻轻一语，便乘着车离开了。

“好……”阮蔺茹伸手将她揽到自己怀里，还拍了拍她的背。虽然生疏别扭得，但她觉得自己似乎此刻应当装作严母悔悟，施以疼。

“娘亲……”柳韵织起，与她坐在一条长凳上，抬尽是楚楚可怜：“娘亲可以抱抱我吗？”娘亲是她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她真的很想亲人疼疼自己。

“娘亲，我想成为魁，我想娘亲想让我的事，我想留在娘亲边。”柳韵织清楚，阮蔺茹之所以自幼就将她的本领传教于自己，便是想她将来能够继承她的衣钵。即便不是魁，也是用这些引诱男人的本事获得某东西。

他平日练了很久，却总是卡在第八层，分明拥有到达第九层的力量，但总觉得蓄积的气里差了什么，因而始终难以突破。据闻玄鹤山的五大长老里，也没有人能到达这最一层。

阮蔺茹在木桌旁坐下。卜籍和尔裳退去远放风。

“没错。赤莲教被视为江湖中的教，数十年前被武林三派联合绞杀，不得已投靠青嵩派，如今只剩下我一人。”

她这会语气了下来：“韵织，其实为娘一直在等你来找我。为娘先前不与你相见，是因为怕你对我心有芥，恨我让你没有了爹爹。”

方虚鹤创立玄鹤派，只招收男弟。沈莲姝创立赤莲教，只招收女弟。两人将各自的心

虽然娘亲抱着自己，但她觉不到一丝意。柳韵织不知是该凄楚难过，还是该知足于此。

阮蔺茹知，赤莲教到了如今的境地，想要东山再起，与整个武林抗衡已是妄想，如果就此失去后人，也不失为一结局。但为赤莲教人，见无数同门师师妹被无辜地残忍杀害，她也想帮助教派洗清这莫须有的教罪名，这才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于柳韵织上。

阮蔺茹着素衫裙，踏下车。柳韵织鲜少见娘亲打扮如此清淡，但丝毫不影响她的，淡妆抹、素衣艳服，怎么打扮都是浑然天成的相宜。边跟着她的手下，一粉衣的尔裳。两人像是寻常夫人和侍女。

第二日。柳韵织瞧见卜籍在屋门前搭了个竹棚，棚铺着草席，想必是用来乘凉的。下暑还未退去，依旧有些烈日炎炎。

如此也好。两年光景发生了许多事，她若问起来，卜籍也不知如何启齿。他松了气，暂且先走一步看一步。

“赤莲教？”柳韵织想起娘亲教过她的心法和剑法，莫非就是赤莲教的独传？

遇。

被玄鹤派奉为最功学的无缺剑法，想要突破第九层境界，必须依靠若遗剑法辅助。只因这无缺和若遗本就是相辅相成的双人剑法，两人同时使用方可天衣无，威力无穷。而开创这此剑法的人原本就是一对眷侣，名为方虚鹤和沈莲姝。

姜礼绮的产褥期一过，恢复得很好，便生龙活虎地回到店里继续她的谈笑风生。

“师父，无缺剑法为何总是突破不了第九层？”

但得知娘亲要来，她又觉得，搭这棚似乎只是为了在这鄙陋的村野中彰显她不俗的份。而娘亲之所以愿意在这里面，是因为此是无人问津的僻静之地，足够隐蔽。

没多久便有一辆朴素庄重的车驶来。

阮蔺茹抿了茶，不置一词。她自己女儿的心思她能不明白？柳韵织这么说，并非心里当真如此作想，而是别有目的。

看来当魁才是她想有求于自己的事。阮蔺茹淡淡：“想跟随我，并不只是魁那么简单。”

逝川摸了摸胡须，神秘一笑：“大成若缺，其用不敝。你认为，无缺这般上乘的剑法当真可以到无缺吗？”

“我不会责怪娘亲的。”柳韵织垂下，“爹爹有错，我能谅娘亲。”

二百余年前，他们在情最要好的时候用这“仙鹤踏莲剑”合默契，在江湖上称雄一方。然而事非所愿，就当所有人以为这对神仙眷侣能相濡以沫、白到老之时，两人起了很大的争执，从此一拍两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