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女望向伫立不动的侍卫，“陛下吩咐公好好在帐内修心，不要再次随意动怒甚至伤人了。”

“你要说什么便说吧。”

“陛下仁慈，知晓羽轩公情况特殊，不过是责骂他几句罢了。”

“可她瞧上去是三王中最单纯的一个？”赵齐焉嘴角带着嘲讽。

而她自己……姓薛。

薛沁芮早就对白家山的山贼产生过兴趣。从山贼到小喽啰，无一不暗暗透着一不该有的儒雅气息。她们的字与山间莽人不同，都好似练过，讲起话来，也甚少用言秽语。

“可……可真是意外收获啊。”赵齐焉勉一笑，举起茶杯挡住自己的脸。

薛家，也并不是一直如今日般贫穷。

那不妨蒙混过关：“你先说说，白闻和薛韦墨被贬后，去了何？”

薛沁芮一惊，下意识往四周看看：“你读的都是些什么野史？！”

“可她……”

“她的夫郎，是罗家的小公，打小便与她是青梅竹。”

赵齐焉未直接回答：“三王之中，谁与你最不对付？”

赵齐焉也不揭穿她，接着她的话讲：“史书后来并未记载白薛二人去向。我只在野史中读到过，说她们携家迁往了一个叫宣邑的地方。”

薛沁芮手里还攥着安舒的绢布未曾展开。她站起来，将绢布怀中，一饮下剩下的半杯茶，呼一气，走向帐外。

自来了谙琳，莫名其妙了公爷，薛沁芮成天的便是逃避应酬、教卫羽轩写字——讲了无数遍，她就是想混吃等死。

是么？最初的恶犬、她的孩黎年渊——她没对付过自己？

似乎没有对付过自己？

女正要讲些什么，忽地瞧见她颈上两侧的纱布，不由得愣上片刻。

“赵家还算好，不过是贬为平民，”赵齐焉再斟上一杯茶，“然而，哪怕这些官员都受罚了，最该被罚的人，却完好无损。”

“她？”

卫羽轩的帐外立了好些侍卫，听领路的女讲，是怕他再次失控冲来。

先皇怎会糊涂到真的认为是她们二人贪了所有银？罚得那般轻，不无理。”

“便没有再讲什么了？”

“陛下有罚他么？”

看着薛沁芮的脸，赵齐焉渐渐没了笑。

往后几年，各个牵连官员几乎皆因各理由，轻则“因年事已致仕”，重则“斩立决”或举家放。

赵齐焉听见“陛下”，立转过去，尔后又缓缓回过来。

“景王。”赵齐焉。

此时已到了门，薛沁芮便不再问什么，走帐内。

“公爷，”帐外传来一个女的声音，“陛下吩咐您前去羽轩公的帐内，与他讲上几句，好消气。”

“公爷。”一门，便有两个

“怎么了？”赵齐焉看她反应这么大，玩笑，“认亲了？”

“罗家在何？”薛沁芮对自己的想法仍表示怀疑，“他们若是知我来谙琳，为何一动静都没有？”

“罗静嘉？”

“那棠王呢？”薛沁芮着急。

赵齐焉一笑：“罗家，公爷来谙琳这般久了，还对罗家不熟悉么？”

“还请这位带路。”薛沁芮忽视掉她的目光，摆一副不知如何走的模样，四张望。

薛沁芮这回便不知如何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