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羽轩放下手时指尖在她手上若有若无地拂过，而后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蘸墨下笔。

好似笋，卫羽轩近日往上蹿得愈来愈。仅是为了与他对视，薛沁芮便要仰好些才行。

见他今日行为举止略显迟钝，薛沁芮只当是他今日劳累，又或者是自己话太多，总归是吵到他歇息了。这般想着，她便放轻脚步朝外走去寻安舒，要叫她瞧瞧下，同时亦思量着该如何请稷王再等上片刻。

“羽轩，你究竟怎么了？”薛沁芮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禁担忧。

卫羽轩的视线却未投向她的衣裳上，而是在她脸上打转，更确切地讲，是薛沁芮的下半张脸。

再三查看嘴角，再至整张脸、来的脖颈，薛沁芮实在寻不哪里不妥。

她的声音，立即僵住不动。

他这几日愈发显得心事重重，起事来较往日明显少了灵气。连在夜里，亦再也不是沾着枕便能沉睡，而是睁着双眸滴溜溜地转上好一会儿，或是翻来覆去，总是睡不好觉。正因如此，每日早起的薛

卫羽轩凑得愈来愈近，好似要将她半张脸看透彻。薛沁芮不禁心虚起来。

薛沁芮俯读毕：“这么大的宴席都是为你生辰办的，怎能叫没庆祝？”

卫羽轩不抬，继续写着。

见卫羽轩站起来，薛沁芮微微后退一步以防相撞，而后抬抬手：“你要拿走什么？今日的衣裳里可是没什么东西的。”

“怎么了？”薛沁芮对卫羽轩的行为愈发不解，胳膊被掐得有些疼。

“为何不算是我给你的？”薛沁芮一边回应着他，一边待他慢慢往下写，“这是何意？——行，你自我上拿一样走，便贺礼了。”

后椅与地极大声响，薛沁芮还未来得及回，手臂便被人拽得整个都转过去。

幸而卫羽轩还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得见外界的声响。他一怔，整个人都僵住，手亦松下来，目光游离至一旁。

“你等等。”一边讲着，薛沁芮一边回寻镜。

卫羽轩的珠动动，在座位上不起。

卫羽轩最后一笔还未落下，已听薛沁芮快地答应了，收尾时便不慎一歪，写得极丑。

卫羽轩瞥她一，便转回去看向桌面的纸，也不写，就立着不动。

外边又有丫鬟前来请示些事，薛沁芮忙劝上卫羽轩几句，便转走。

卫羽轩仿佛被轻轻敲上一，睁开已有些迷糊的，腰板直，连连往后退上几步。

“嘶——”卫羽轩的手劲着实大，仿佛是要将薛沁芮的手臂碎才作罢。薛沁芮本尽力忍住，奈何他似乎本不知自己的手在何、在什么。

卫羽轩仍是盯着她的下半张脸，手上的力量逐渐增加而不自知，步伐极缓慢地朝薛沁芮靠近，将她堵在墙边，几乎要贴上来，上块不易察觉地动了一动。

“你方才在瞧什么？”薛沁芮直起腰来，指着下问卫羽轩，“何有不妥的？”

手腕上被人一抓，薛沁芮只得止步回。

薛沁芮不解，在嘴角周围摸摸，并未发觉有宴席上残留的渣滓，不得不愈发迷惑。

“快去吧，”薛沁芮站起来，朝他走去，“这会儿还是要私下见见，不然何解母亲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