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反正我也睡不着。”

那喜悦还是在听见“圣旨”的时候渐渐模糊，随即，听见低沉的声音：“臣领旨谢恩，你们去吧。”

皇帝又言解释：“朕只是尽君臣之仪才去探望，并不是因为和左将军有什么特别亲密的关系，希望你不要误会。”

“好了，朕不过是开个玩笑，不要介意。”

过了片刻，耳边响起宦官的声音。

“……臣失礼了。”

简雍施礼：“公公息怒。”

“那朕就罚你即刻去左将军府上看看他，不看满两个时辰不许来。”

“你来什么？！”

果不其然，还未门，便被刘备的兄弟拦在了门外，某个文官打扮的人走了来，语气客气，目光却带着轻蔑。

荀彧门的时候，刘备正在睡觉。由简雍叫醒了人，刘备翻坐起，披着衣服，抬看向荀彧。那一瞬间，荀彧忽然明白了郭嘉并未夸张。那目光望着自己，灰暗的神逐渐恢复了神采，仿佛见到了最期盼的人，喜悦就那样一传了过来，传到了荀彧心里。

一个武将大喊：“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叫这个王八就行了！”

荀彧恍惚：“既然陛下都不知，臣就更不会知了。”

“益德不可如此，”名叫简雍的人笑着说，“来者是客，不是什么样的客人都不得无礼。”

皇帝轻声说着：“朕去看过左将军了，他没有郭卿说得那样夸张，神还不错的样。”

“臣不敢。”

“你接着睡吧，我在旁边坐着。”

荀彧回过神：“抱歉，臣失礼了。”

“嗯。”

“哼！”响亮的声音再度响起，“大哥，我们就在外面，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喊一声，我们冲来救你。”

“君无戏言，你要抗旨不成？”

“是……是陛下叫我来的。”

“你还好吗。”

“其实朕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朕是希望你二人成为朋友，好好陪伴在朕边，却不曾想你们……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更不想你二人会闹成现在这样。这不是朕想看到的结果。”

“啊？”荀彧回神，“没有，没这回事，您说，臣在听。”

“在下简雍，乃左将军下，不知荀大人来此有何贵？”

“反了你了！陛下代要让荀令君待满两个时辰，闲杂人等不许扰，岂是你说赶就赶！”

“那去吧。”

荀彧从恍惚中骤然回神，看着旁的宦官，一阵无话。

“是么？”皇帝挑眉，“既然这弹劾的奏章都到朕手上了，朕也不能全然不。再加上荀卿你在朕面前三番四次走神，朕决定一并惩罚。荀卿，你可有异议？”

“知，刚才听人说了。”

“荀大人，愣着嘛，走呀，才跟你一起去。”

“这……”

和刘备认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到他家来。府邸不大，建筑摆设中规中矩，大概是因为份，院里立着兵架一类的东西，整还算舒适宜人。虽然不是特别豪华，但以一个降将的份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想来曹一开始也是想笼络这些人，只是自己介后，一切都改变了。

“荀卿，你心不在焉。”

“臣无异议。”

“是吗。”

“陛下——”

“嗯。　”

皇帝不悦：“……跟朕说话很无趣么？”

“罢了。咱家是奉了陛下圣旨来的，让尚书令探望探望左将军，其他人等不得阻拦。”

“……”

“好了，咱家在院里守着，谁都不许偷听，更不许去！”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淡微笑：“朕听说孝宣帝的时候有大臣因为和妻太恩被弹劾的，还是次听说……因为这理由被弹劾的，叫朕不知如何是好。”

“还好，多谢关心。”

“大哥，这混是奉了圣旨来的，我拦他不住，”嗓门有些响亮，是张飞的声音，“你要是不喜，我现在就把他赶门去！”

回应他的是沉默，和门被带上的声音。

“放肆！”宦官怒了，“这是尚书令大人，岂容你等讽刺！”

“还挡着什么？起开呀！”宦官推开“门神”，对着荀彧笑，“荀大人，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