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大人无比认真地说，微臣上月在外饮醉，惹拙荆不快，酒醒后曾立下誓言，一年内滴酒不沾，若有违誓，便是有负于拙荆，要罚跪自省。”讲故事的人睛瞪得大大，听故事的人们嘴惊得大大。朝里那些大臣们，家有悍妻的也不止怀璟明一人，可谁都明白，房中许诺多是哄女人的话，当不得真。哪位朝臣若把对妻的许诺看得跟皇上的面一样重要，可真成笑话了。

“皇上没有不兴？”有人问。

听见这话，几个嫔妃都心照不宣地笑了，像是共享了什么隐秘的乐趣。我也跟着笑了，人群，成为隐秘的一员。没人知我与怀夫人的关系，我也从没跟她们讲过我知的那些关于怀璟明的故事。

因为妻，在后，怀大人也经常成为嫔妃们闲聊的话题。

“皇上知怀大人素来如此，倒也没说什么，加上御史台的大人也站来解围，说怀大人不胜酒力，喝一杯就醉了，在胡言语呢，便把场面圆过去了。不过还没完，你们猜怎么着？”几双睛晶亮地看着莉贵人，等她说下去。“中秋宴散席后，怀大人回到家，都没敢屋，在院里跪了半宿。”

“可这散席后的事，都是怀大人的家事，是怎么知这么清楚的？”年轻嫔妃问。

“哈哈，怀大人疯了不是？竟敢这么说？”嫔妃们捂着嘴笑。

“啊？那怀夫人对待夫君竟如此严苛？秋夜寒凉不说，怀大人可是堂堂三品的官员呢！”一个略年轻些的嫔妃说。

“这怀大人真是痴人，哈哈。”嫔妃们又一径捂着嘴乐。

怀夫人姓芮，闺名琼瑕，是我的女儿。大我十岁，我大琼瑕八岁。只生了琼瑕这一个女儿，没几年就病逝了。琼瑕才三、四岁，就没了娘。因为没有儿，芮老爷急着续弦，一年后娶了位姓黄的姑娘门。黄氏很争气，第二年就给芮老爷生了儿。天长日久，人人都知芮夫人姓黄，全想不起还有过一位姓佟的夫人，也忘

年长嫔妃神秘一笑，转着睛说：“怀大人的家事，谁不关心呢？”

“怀大人就这么说的，一字不差。我娘家兄长当日就坐在怀大人旁边，听得一清二楚。这是我嫂给我讲的。”莉贵人绘声绘地说。

“怎么说，怎么说？”几位已经不再年轻的嫔妃们叽叽喳喳，像天真好奇的小姑娘们一样追问。

怀的本就不多，在本朝的官员中，能排得上号的，起码在三品以上。数来数去，就只有御史台的怀璟明了。

“听说了吗？前日中秋宴，皇上宴请三品以上官员。人人都来御前敬酒，只有怀大人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不喝酒也不敬酒。倒是皇上熬不住，主动端起酒杯，说御史台有功。那个怀大人谢了恩之后，竟然端着酒杯迟迟不喝，得皇上都快挂不住了，哼了一声，才颤着手把酒饮了。皇上不明白，就问他有何为难，你们猜怀大人怎么说？”

“嗐，说起来也不能怪怀夫人严苛。那怀大人贪杯，之前醉得差儿跌到湖里淹死，这才有了‘立誓滴酒不沾’一说。中秋宴散得晚，怀夫人早睡下了，睡到天快亮，发现夫君还没回来，怕他又喝了酒，醉倒在外面，起去寻找，方才看见怀大人在自家院里跪着呢。”一个年长些品级却不的嫔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