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K从他上下来，忽地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底牌说了去，又补充，「但我不会告诉你是左脚还是右脚。」

K仔细地看，良久才看来，J正在撕不知哪里捡来的报纸。——算他聪明，找报纸把他风衣里的麻叶卷一卷，能解解烟瘾。

「啊。」

「啊，不会吗，打手枪不会吗，你看你妈，学着你妈这样，摸你的小……你妈的，摇什么意思？嗯？找呢贱？」

可很快K就察知自己猜错了。J裁一张小小的方形，骨节分明的手灵巧地动着，将报纸对折又展开，再这样折一下，那样折一下……J的动作不快，像利用这在打发时间；几分钟后，一只小巧的纸鹤现在J的掌心。

树枝烧得劈啪作响，远有海浪声一波接一波，拍奇异的节奏。K掀开，跃动的火光随即映他的。

那把枪着实袖珍，和玩似的，K藏的位置绝佳，就连他刚才都没觉到。K甚至还以防万一地给枪裹了层塑胶，也就是说那时在海岸，K若真起了杀心，随时都能掉他。

他们那叫窗，可实际上那是个用栅栏封死的通风，过他们俩的。J，K说：「你蹲着，我上去。」

J没再逗趣——他们都不确定什么时候那几个肌猛男会再次光临，能早一去都好。他蹲在窗边，K踩上他的肩膀，尖刀又派上了用场。K将刀里，发狠一撬，再撬，接连几下后，固定栅栏的螺丝终于松脱。

「因为没人会搜男人的。」K说。

「醒了？」J说

他下铺着松厚实的树叶，J仿佛没察觉到他醒了，垂着自顾自地在着什么。

ST的绿帽BOSS相当懂生活，别墅修在海岸边的断崖上，他们的脚下是波涛汹涌的海。K咽了咽，又说：「我不会游泳。」

窗外风大得离谱，得K衣摆飞，猎猎作响。墙面上只有条可容纳单脚的檐，他们俩一并站着，往下面看——少说得有五米。J笑起来：「呀，我真是走运啊。」

J坐在他旁边很近的地方，天已经黑下来，火光映亮J的婊脸，廓比K印象中的柔和。再往另一边看，能看到晾着的衣服，正随海风微微晃；K看见自己的风衣，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只穿着棉麻的衬衣。是他的，都已经了。

「你这刀……」J说，「好结实。」

他没有动弹，只转了转珠，然后便看见了J。

来回的梦又一遍，他缓了许久才将脑清空，接着开始回忆失去意识前的事。天杀的J。坠下楼的时候，他觉得这次是真的死定了；砸海里的瞬间，剧烈的疼痛直接把他拍了过去。

K越想越气。

——别打了，上就来，上。

「我很倒霉。」K脸更难看了。

把枪藏在这地方？」

「我知。」

「要是他们抓到我们之后搜，把这刀搜走了呢？」

「黑钢的。」

J不说话的时候，算赏心悦目。他的眉很标致，有些女人气；那双桃像现在这样半阖着时，略略带些寂寥的味。K眨眨，终于爬起来，睡惺忪地看着火堆。

「你不正着吗哈哈……都没长来，懂什么啊……喂，别把人打死了！」

J拎起纸鹤的尾，翻来覆去地看。

「，天才。」

「哦，那我上去了。」K说着，双手扣住窗框，一撑一爬，毫不费劲地钻窗，本就用不上J给他垫脚。

K没工夫他在想什么，自顾自地拆掉，匆匆检查过弹夹后，把手枪丢给了J：「会用吧？只有四发弹，别开。」

太可了。又聪明又漂亮，还很会叫床，不愧是Kiki。J在心里给他鼓了鼓掌。

海浪卷起，庆又一场浪漫殉情。

没有任何缘由的，K对「又被迫海」这件事的怒火，忽然熄灭了。

「我走那边看有没有地方爬下去……」K话音未落，就被J扣住了手腕。J挑挑眉，冲他坏笑：「Kiki——」

K双手扣住栅栏猛地一拉，顿时飘开大片灰尘：「我还有一把。」「藏在哪儿？」

J嗤笑声。

J朝他抱过来，搂住他的腰；K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带着坠了下去：「——」

「嗯？」J疑问，「你先踩我上去啊，我比你一，爬上去很轻松。」

K抬了抬左，示意长靴里的刀：「走窗？」

「那你呢。」

K冷着脸在他边蹲下：「喏。」

但K才去，J便听到一声短促的惊呼。他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