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的气在夜晚的空气中化为白雾，在找到一家医馆，并砸了钱后，终于有一位医者愿意跟我去疗伤。

回去后，我看见贾诩坐在床边，雀使在旁边急得满头是汗。伤口已经做了简易止血。贾诩脸色苍白，见我进来后便一直看着我。

我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可并不想理他。进来后我便看着带来的人给他疗伤，那把刀上有毒，拔出来后喷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

一堆人都挤在一个屋子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走出去等他们忙完。

我心烦意乱地盯着一处发呆，直到雀使过来和我报告。

“好了，退下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天蛾那边要赏赐吧。”

原本垮着脸的医者听到还有赏赐，自然乐开了花，收拾完药箱便告辞了。剩下的人我也把他们都打发去休息，留一两个在门口候着。

我拨开床帐，贾诩正闭着眼倚靠在床头，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我来看看你没什么大碍，既然医生都治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现如今把自己最虚弱的那面呈现出来的鬼士，听到我要走睁开眼想起身，但刚有动作便又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闷哼了一声，捂着胸口又倒了回去。

我看他此时长发散尽三千丝，薄唇微抿凝蹙眉，便不自觉想到了零落在人间的风花雪月。

“殿下可是说错了，在下自然是那最肮脏卑贱的脓水，不源于躯干但会渗入血脉。好在殿下不计前嫌，肯收下我这可恨之人，不知殿下想要什么报答？”

原来是我不小心将刚刚想的话说了出来，看着对我笑得放肆的贾诩，我便把旁边盛着药的碗塞进他的手里。

“那就喝吧，喝下去伤就会好点了。不要在这个时候拖累我。好了之后我们就启程，明日医生还要把你的那些腐肉削掉。”我尽量说得不那么冷漠，但仍不去看他的眼睛。

贾诩却一反常态地不肯放过我，他的呼吸从后面打到我的脖颈，身体像一条蛇缠了上来。

“殿下，文和的胸口好疼啊，腿也好疼……可不可以陪陪在下？”嘴上说着疼，但话语中的笑意可看不出来他到底疼在哪。

这个疯子不知道在发哪门子疯，换作正常人现在早该躺下养伤了，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终究是没有忍住，回过身一把把他重新按在塌上，听到他痛呼的声音我又冷静下来了。

“今夜会有人在门口把守，有事就喊他，我先走了。”我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作势要离开。

“已经这么晚了，殿下不如留下来，陪陪我这个可怜人。”

我的步伐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床榻上的那人，低声问他：“你可知这句话的意思？”

贾诩笑道：“在下以为殿下不懂。”

藏在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我深吸一口气，上前掐住贾诩的脸，直接咬了上去。

有些干裂的嘴唇划过细腻的脸颊，许是不经常外出，贾诩的脸又白又嫩，我那一咬便在上面留了印子。

“殿下是属狗的吗？这下真的咬疼在下了。”贾诩话里带针，但手却放在了我的腰上，替我褪下外袍，解开了衣带。

我松开口，看他即使是示弱也带着几分嘲讽的模样，再想起来他确实有伤在身，哪怕是牙痒痒也忍住了继续下口的欲望。

这是病人这是病人……我在心里默念，可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我就感觉心里欲念的火苗便腾然而起。

“贾文和，如果我说我想要你这副眼睛，你会给我吗？”我亲吻着他的眼睛，感受着唇下颤动的节奏，是生命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