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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宁瑜望着,忽然感觉自己的心,随着那个人离开,碎成了一片一片,随风雪飞散。
有薛定澜和沈君卿坐镇,京城倒是秩序井然,但宸帝走后,宁瑜便寂寞了起来,无法言喻的空虚焦虑充斥着他的身心,使他莫名烦躁,他召了沈君卿和薛定澜入宫,没日没夜和他们交欢厮混,身子是爽了,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
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结束,他无力地瘫软在香榻上,额头上全是香汗,淫靡的鲛人异香弥漫在整间屋子里,浓郁醉人。
沈君卿和他一起躺在被窝里,搂着他的身子,帮他按摩腰肢,薛定澜则起身去取水给宁瑜喝。
薛定澜赤裸着身子,肌肉强键,筋骨都很有劲,宁瑜看着,突然想起来自从自己和薛将军好上之后,宸帝也开始练肌肉了,本来宸帝就精于骑射,有那底子,练过之后,在床上更是弄得他死去活来。
宸帝竟是在学薛将军吗?
照着这个思路一想,宁瑜渐渐想起了许多细节。
比如沈君卿最开始取悦他,用了各色春宫画和道具,宸帝全收缴了,自己用,沈君卿办事的时候会趴在地上,狗一样让他骑乘着,往前爬,取悦他,宸帝也学了这花样;比如宁霜白走后,宸帝就开始学做甜点,都是他爱吃的;比如自己梦魇时,宸帝会搂着自己,哄孩子一样摸背安抚,那是宁霜白的习惯……
宸帝对他坦荡,允许他有好几个情人,甚至到了关键时刻,宸帝最担心的还是他的归宿,全无私心,连军国大事都不瞒他,将心比心,他明白,宸帝宠他,已经力所能及,把能给的东西全给他了。
这个男人一腔深情,比他想象得要爱他更深,试图用习惯,他依赖自己,而他,因为不敢奢望,故而不曾发觉。
所谓鱼水,他是鱼,真正的水不是宁霜白,而是宸帝。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狼心狗肺的坏东西。
宁瑜一掀被子,把沈君卿往床下推,又招呼薛定澜道:“走走走!你们都走开!”
两人走后,宁瑜点燃了龙涎香,冲淡了室内淫靡的鲛人体香,他在这熟悉的香味中,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他开始思念那个老男人,那种温雅从容的帝王气质、富有磁性的声音、温柔的眼神、宽厚的肩膀、肌肉紧实的胸膛、长满茧子却温暖无比的手掌、高潮时的低吼、乃至浓密耻毛中那根紫黑色丑陋的性器……
无比不让他思念,着迷。
“狗皇帝,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惆怅满怀,龙涎香不够,他寻了宸帝日常穿的里衣,自己穿上,衣服太大,他穿着根本撑不起来,袖子空落落的,裤子也盖住了脚背,可他能嗅到残留在上面男人的气息,熟悉而安心,他终于蜷缩成小小一团,安然睡去。
又是一个月过去,宁瑜瘦得几乎皮包骨了,神色憔悴,他头一次知晓了人比黄花瘦的滋味,他想,自己对宸帝的依赖眷恋,或许比自己想象得要深。
他早已沦陷在宸帝的温柔中,再也没法一笑置之,潇洒离开。
思念如虫蚁般啃噬着他,加上担忧宸帝安危,他再也受不了,决心亲自去北境找宸帝。
沈君卿和薛定澜重任在身,不能离京,一听此事,连忙阻止,都道路途艰险,北境如今兵荒马乱,宁瑜一个人去会有危险,可宁瑜执意要去,僵持之下,宁玖站了出来,说道:“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宁瑜是我亲弟弟,我拼死也会护好他。”